肃地如同一棵雪松。*
包括许乐在内也是如此。
他因为一时的私
,把冰原上的那棵雪松连
起,运到了帝国,安置在不见天日的牢笼中。那棵松树逐渐枯萎,苍翠的松针渐变枯黄,葱郁的生机日益凋零。他看见了,却只
不见,掩耳盗铃般可笑。
他犯了错,就必然会付出代价。杜少卿可能就要死了,这样的代价......他付得起吗?
许乐心里作出了决断。
杜少卿醒的时候是半夜,许乐趴在床沿打着瞌睡,
颅小鸡啄米那样一点一点。
但甫一对上杜少卿深若雕塑的眼睛,许乐立刻打了鸡血一样
神了。他勉强笑了笑,关切
:“你睡了一天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杜少卿小幅度地摇
,沉默片刻,而后突然唤
:“许乐。”
“怎么了?”
杜少卿咳了两声,声音沉暗嘶哑,像吞了
砂火炭,眸子却极亮:“许乐,把我的骨灰送回去。”
想......回去......
他能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
逝,大概不剩下多少时日。在人重病,生理和心理都
弱的时刻,他想......回家。尽
他在联
也孑然一
,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更没有所谓的爱人。
但是、但是......
许乐握着杜少卿的手不自觉用力,抓得更紧了些。
杜少卿自然是发现了他的变化,被许乐重复过不知多少遍的话语穿透时光,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我的,不
你是活着还是死了,你都是我的。”
无论死生,他的来去都不自由,全看对方一念。他第一次听见这话,只觉震怒,而后慢慢在重复中心冷、心死。
刚刚从一场长眠中醒来,杜少卿眼前一片晕眩,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幻听,还是新鲜从许乐口中蹦出来的语句。他早已掐断了活着回到联
的念
,只是希望自己死后不要孤单地葬在异国他乡,这片他恨到骨子里的土地。他不想睡在孕育了妈妈苦难的国度的土下,更不想多年后挨着许乐、挨着那么多恶心帝国皇族的墓碑。
他不想......只是他的意志会被下属一丝不苟地执行贯彻,在许乐面前却什么也不是,只会招致惩罚和几句异常刻薄尖锐的言辞羞辱。
“好。”许乐低低地,说
。
杜少卿昏昏默默,杳杳冥冥,没有听清许乐说的话。
“好!”许乐提高了调,重复。
许乐毫不犹豫地扯断锁住杜少卿的那
锁链,抱起他走出了困住他五年的鸟笼。
“我现在就送你回联
。撑住!”
杜少卿抬了抬眼
,显出一点不可置信的神情来。
坐上舰船前,许乐给远在联
的李封发了一封私人邮件----
“我拿走的,现在还回来。”
帝国皇帝陛下这次来访显得十分低调,仅仅通知了寥寥数人。
帝国和联
相隔何止万里,期间不知要经历多少次空间
跃,即使全速前进也要花上半个月才能抵达目的地。
许乐这次乘坐了一架非常不起眼的太空舰船,缓缓降落在联
S3的军事基地里。
来迎接的人也很少,只有李封一个,
形小山一般魁梧
。想来是他把基地里其他人全
摁在了营房里,免得他们一时冲动想对皇帝陛下不利。
离着联
越来越近,似乎思乡病渐愈,杜少卿情况好转了些,面色也没那么苍白吓人了。许乐却怕他只是强撑姿态。
他拒绝许乐的搀扶,一步一步,虚弱却坚定地走下战舰舷梯,走向自己魂牵梦萦的故乡,只留给许乐一个颇
凛意的背影。
真的踏上联
土地的那一瞬,杜少卿难得有了一秒恍惚之感。李封快步迎了上来,像很多年在墨花星那样护着他,让他安全地待在自己
后,将许乐隔开。
他微微一笑:“许久不见,李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