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不都喜欢在桌子上刻东西吗?――那种座右铭似的,用来激励自己的话。他也写了吧,写了什么?”
03
我瞧不起很多人。但那天,我第一次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懊恼地
歉:“对不起对不起,脑袋卡壳了。”可他还是倔强地低下
。
鼠把我拉进一间废弃的教室。我们锁好门,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包东西。“是大麻烟。”他笑
。我们在落日黄昏的堆积成山的废弃桌椅后面抽大麻烟。
“何至于!”我愕然,“好歹是高中生。”
“‘你尽
努力,成功自在前路等你’?”
“但那话太过分了。”
我是应该
点什么的。作为优等生、作为班长、作为学生会主席。制止他!制止他!但那天下午我呆呆地伫在停车坪前,不明所以,总之生不出举报他的愿望。我甚至没那么想过。我想装作没看见走开,两只脚却迟迟作不出反应。
他穿着印有菲德尔卡斯特罗的衣服。那个闲逸的午后,我和目光如炬的卡斯特罗对视了一下午。
摔作一团,好不痛快。
“啊?”
“为什么要那样
呢?”
“她太蠢了。”
“这人就是自尊心脆弱。”
我和鼠一起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和他说了这件事。他满不在乎
:“蠢人是最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愚蠢的。我的建议是:不要
他。”
“废物,”鼠得逞似的一笑,“这种人赶紧消失吧。真无聊。他的课桌上刻着什么?”
“那个女的。有点鸡婆。”
“你们总有一天会分手。”
我怀疑自己一次
抽太多了,因为当我想用语言形容大麻烟的味
时,脑袋里竟空空如也。我喜欢在心里把感受到的东西用文字转述一遍,并常常为之自得。但此刻我引以为傲的词汇量呢?我扶着额
想。
我时常感到自己被别人讨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也一定会被感觉到这点的人讨厌。――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喜欢板着腰。就算女友几次三番抱怨腰太直了很土气,我也还是喜欢。我直着腰读书、直着腰跑步、直着腰和她亲热。哪天要进棺材了,我一定让子孙后代为我的脊骨加装钢板。我要
着腰被人埋进土里。
“高考不考嘛!”
“你在这儿干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但我说。
她只是单纯罢了。女友从小生活在上层社会,除了钻营算计,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乐趣了。不应该因为这点攻击她。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很有面子,近来虽然脾气很暴躁,但平日里还是很通情理的。另外和她
爱也实在妙极了。
真有趣。我虽然被大麻烟熏得晕乎乎的,但听到一个理综一百五十分的人点评全市前三百名,还是很觉荒唐。可我咧开嘴笑,又觉得他说的有
理。因为她在某些方面确实
蠢的。
“你应该更努力一点。”
“本来就是实话!”我们一起游戏,他被我心不在焉的
作气坏了,转过
来瞪我:“我问你,他的成绩怎么样?”
他讲些这样的话,但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鼠也不过“别人”的一员罢了。而别人说的话都是废话。
“那种事,谁知
呢。”
女友是隔
中学的年级前十。家境优越,面容姣好。她不常打扮自己,倒不是因为不会,――她跟我单独约会的时候总化着恰到好
的淡妆。之所以不施脂粉,只是因为清纯的样子更讨长辈喜欢罢了。她就是那样的人。
“鸡婆就是鸡婆,”鼠抿着烟,深
一口,随即
出享受的表情。“菜鸟!”他看到我抽得迷迷糊糊的样子,指着我大笑。
“比你好一点。”
后来有一天,和鼠一起跑完一个痛快的十公里,我躺在
场的草坪上问他。“不知
啊。”他抽着烟,语气有些敷衍,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同桌对趴在桌子上发呆的我说
。“你的成绩完全有机会考清北,”他补充,“不应该如此对待生活。”的确如此。我的成绩离清北分数线只差小小一截,如果在最后的时光里加把劲,考进清北的机会非常之大。
“怎讲。”
别人的话都是废话。
05
“你改天问问,她知不知
二战时期美国的总统是谁。”
“别闹。她只是普普通通而已,人不坏。”
有人在朝我说话。隔着层层的薄纱似的东西,我分辨出是同样迟到的同桌。
鼠嘻嘻笑
,用手抚摸自己手臂上的
络。他很喜欢这样
,在我眼里,这是对自己肉
的一种自鸣得意。
04
“俗气!”听到我的话,鼠“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