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有强行推说坤泽沉溺望，从枕席之中得到无上欢愉，乾元才能从强取豪夺的罪名与罪恶感中洗脱，将自己的暴行合理化。”

        之后杨戬将送来的饭菜勉强吃下肚，小风便带着食盘离开了。往后七日皆是如此，每天她都会带着饭菜过来，静静看着杨戬吃完，然后离开。每次吃饭时，杨戬都能感受到她的视线始终聚集在自己上，但每次他抬望去，小风就会移开目光。

        而那种目光，杨戬并不陌生。自从他分化为坤泽，就有太多这样的目光朝他投而来。他甚至想，曾经在灌江口的邻里相亲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是因为那时的他并非这些视线的猎物吗？

        这八日来，他上的伤势恢复速度格外惊人。

        杨戬不动声色：“你知我的境。”

        “比起杨公子的救命之恩，算不上什么。”小风抿嘴一笑，“而且这也是老爷的吩咐。”

        “嘿，老爷哪有那么上心？真要上心，也不会让我们两天就送一顿饭了。”

        “那不是打算饿一饿坤泽，让他没法乱跑吗。要是真饿死了，你猜老爷罚不罚你？”

        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仍在继续，忘记送饭的杂役依旧没有动的意思。而屋里的杨戬沉默不语，脸色凝重。

        杨戬：“姑娘仙法出众，既能用饭菜助我疗伤，又能掩人耳目混迹亦府，着实令人敬佩。”

        没有叫“杨公子”或是“恩公”。

        “那个坤泽还没死呢？”

        她看向桌上的饭菜，又看向杨戬，杨戬只好拖着僵冰冷的子坐在桌前，开始扒拉眼前的饭菜。他本该大朵快颐，但也许是饿久了，反倒什么都吃不下去，甚至有些想干呕。

        果然有蹊跷。

        第八日，小风依旧带着饭菜来到了这里。杨戬坐在桌前，示意她也坐下，平静地开口：“多谢小风姑娘。”

        而从今往后，他只能这样默默忍受着这样的凝视？

        “借口？”

        小风放下食盘，定定看着他，嘴边仍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啊，那我昨天忘记送饭了……”

        杨戬摇：“我谢的并非这个，而是疗伤之恩。”

        “因为你若是正常人，就一定想逃出去。”

        小风拨弄着垂在前的发丝：“真可笑。世人所谓的坤泽会耽于情色，沉溺望，一旦尝过乾元带来的滋味就再也离不开种种……都是某些人为行方便的借口罢了。”

        “傻啊你！饿死了怎么办！”

        杨戬似乎又听到那几日，亦老爷掐着他的脖子，狞笑着质问：你不也很爽么？

        “我……”她低下，“爹娘起的名字，府里不让用，老爷平时叫我小风。”

        她慢慢坐下，直直看着杨戬的眼睛：“杨戬……你想逃出去吗？”

        杨戬点点，表示自己记住了。

        而侍女静静坐在他面前，一言不发。杨戬：“我还不知姑娘的名字。”

        “我知。老爷标记了你，所以呢？你就再也离不开了吗？”

        侍女摇摇：“我得把食盘带回去。”

        “想啥呢？老爷不是还等着那坤泽给他下崽吗，怎么可能让他死？”

        仿佛只要让坤泽

        “……”

        杨戬心中一震，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小风不再笑了。她不笑时，那种不自然的诡异感再次回来了。

        第八日，杨戬坐在窗边，默不作声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并非在等那只小黑狗或是小风，只是在尽可能地打探消息。而这一次，他听到外面值守的人懒散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