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那里就像罚站。充满歉意的眼神，倒看得兆渐渐停住，心里起了些莫名的波澜。

        掌握可控的一切让他安心。

        “…图恒宇！你又？！”

        图恒宇一句话都插不进。东西也不敢放。

        有些轻微洁癖的兆，日常就不喜别人碰他的物品，更不想有人肆意介入他的生活节奏。

        “…没有不喜欢。”说这句时，兆还在反思：那些气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干净的巾、旧款却十分新的外套、几把电动剃须刀…兆还看见了同款的牙刷和蓝衬衫，不显眼地躲在那一堆东西里。

        “不生气。”（…明明已经发过一通了）

        兆立刻冲进厨房，手上还抓着把刷。

        图恒宇…图恒宇……

        “我想试新的菜…”图恒宇小心翼翼地往外蹦字儿：“最近一直是那几…看老师好像也快没胃口了，就想着…去弄一些新的。”

        （事实上，兆是一个很毒的人。对每件事都会在心里不冷不热地讽一讽。生活里图恒宇也没被少骂，他进而深深地记住：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兆一皱眉，就是心里正开吐槽大会的标志…也是某人即将被训的征兆）

        才走进客厅，兆就和刚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小图打了个照面。劈盖脸地，兆张口对某不省心人士就是一顿狂暴输出：

        兆现在的眉拧得能夹东西。

        “我说过多少遍：出门得和我说一声。你是把话听到哪里去了？左耳进了右耳就出？！”

        不知不觉…晾完了，他就坐在阳台的小矮凳上接着想。同时按老腰。如果是在黄金时代，他还会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眯一会。

        “图恒宇，你知不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外面现在乱，想要买到市面上不分的物资：蔬菜肉品一类，就得去黑市以物易物。

        “&＊％＿￥…”

        没错。刚才看到的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一边说，图恒宇一边忙乱地把手里的袋子个个分批放好，依次翻开展示给兆看。

        “敢自己一个人出去还不叫我、不带防武，你活够了是吧？”

        兆听得有点愣：“就为了这个？”

        图恒宇注意到他的视线，急忙解释：“买多些存着的…老师不喜欢的话就不换。”

        “那么没有生活常识…别给人骗了还数钱……”

        看似拒绝的接受。兆转，同时暗松口气。

        他觉得：秩序，尤其是维持自的秩序，是重要的，是不能易于他手的。

        “给仪用的，据说人也可以涂…滋，老师能用来手。”单纯的小图完全没有注意到兆犀利起来的眼神，还高兴地开子向他晃晃，示意要不要试试。

        空气里飘着的油味并不难闻，香而不冲。

        图恒宇去厨房忙活，兆整理那些东西。

那时的自己对这个决定没有丝毫迟疑。

        可图恒宇是个变量。

        “我忘了…老师，能不能……”

        突然，“老师！！”

        “…我说，您别生气…行不？”

        房间里的氛围一时安谧下来。

        他自言自语地碎碎念，越想越不安。

        迷糊的厨师

        可他竟然纵容了这个变量。

        兆没接：“我会放工作桌上。”

        他不会出去买菜了吧？兆手上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们就那么一起盯着盛菜的玻璃钢平整地裂成两半、萝卜丁从中一颗一颗漏到地上。

        现在想想，兆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坐不住，起就要去找人。

        然后他眼瞅着图恒宇从某个小袋子里翻出了…嗯？油？

        “…说说吧，出去干什么？”

        很多很多。

        “不只…我还买了些杂物，日常用品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