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望着对方，第一次在里面找到了一些很宏大很广阔的东西：一些永远不会在自己眼中出现的情绪。他忍不住推测张宋文一定是一个过得很幸福的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幸福，是一种内心的自洽，有时崩溃，但总能恢复――可以达到他特有的评定幸福的标准，不像自己像个斗士，从出生开始就在很激烈地挣扎和反抗，差点无法翻，永远无法满足。这样的人眼里才不可能出现这些东西。

        热的上对方下意识紧闭的眼睑，把一簇簇睫得水淋淋的。张宋文终于轻轻推开他，忍不住开口说你不要什么地方都啊，语气绵绵的像在跟什么小动物或者小朋友讲话。他盯着那双眼睛，无法自控地再次上去，薄薄的眼睑紧紧抿着也抵不过对方恶意尖刻意带上的力。

        这真的是梦吗高启强想，为什么下的人吃痛的表情如此生动，当想到对方的职业时这个疑问又飞快然无存。演员这两个字像一隐秘的开关，不断刺痛他的同时又留出了尺寸合适的洪口，任由他的愤怒与委屈淙淙奔过。

        对方本来就是晒不黑的质，浑上下说不上胖但也肉乎乎的，黑色的衬衫夹就勒进这对白皙的大，丰腴的肉往外溢出两色情的弧度。这双的主人在意识到对方骨的视线之后下意识地夹了夹，高启强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个正经演员。

        如果是这样，安启强、李启强、赵启强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高启强？

        手掌翻转，中指慢慢挑起绷紧的布料，达到最大弹的临界点之后堪堪停住，那双漉漉的眼睛也追随着他手掌的动作，看到他不再动作时有些紧张地

        高启强很有耐心，像小猫喝水那样细细地将对方紧闭的左眼添开一隙，忽略对方抗拒的双手与生理的眨眼，缓慢地过光而又永远看起来雾蒙蒙亮晶晶的眼球，吻掉淌出来的眼泪，在对方眨眼的间隙执着地用自己的尖他的眼。

        他不会承认在内心深，他为自己迟来的怒火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剥夺了愤怒的能力。他此刻不愿细想张宋文是否无辜，高启强认为对面的人本本就无法到对自己全无愧疚之心，他察言观色的本领从来不会失守，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热的尖沿着后者的嘴角向上爬，在笔的鼻梁上留下一亮晶晶的水渍，高启强发现他的鼻梁有一点歪，便又用足以留下牙印的力度故意去咬，张宋文却也不挣扎任由他折腾，搭在他后颈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的下垂眼显得很温驯。

        他顺着张宋文双手推拒的力起，扯下自己的领带勒进对方嘴里在后脑勺系了个死结。一只手将人两只手腕摁到，另一只干脆利落地解开对方的腰带将西扯到弯。高启强有些意外地盯着勒在对方大上的衬衫夹――毕竟这个更像是他会的东西。

        这是一次相当鲁的接吻，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施，饱满的珠被高启强在嘴里，不顾对方的痛呼合紧齿列，好像在咀嚼一朵鲜多汁的玫瑰花。花被碾烂，鲜红的汁被对方的尖卷走，高启强就爱这样，把两个人以围栏围起来的小天地搞得腥气四溢。灼热的鼻息在对方脸上，齿间依旧黏黏糊糊一片，高启强用尖缓慢且用力的舐着对方红珠上被咬伤的破口，直到张宋文再次忍不住张嘴抽气复又重新吻过去。

        糙的手掌挤进带着弹的布条，刚刚对方随意的睡姿把衬衫夹扯得更加往上，几乎要消失在薄薄的衬衫下摆后面。带着薄茧的手掌紧贴着光的，稍微使些劲就能看到肉从指中溢出，亲吻着自己的指。张宋文难以抑制地哆嗦了一下，下颚的酸涩和嘴角的疼痛（罪魁祸首是那领带）让他没办法清楚地讲出什么得的劝阻的话，于是落到高启强耳朵里自动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呜声。

        但高启强不干他越淌越多的泪水，也安抚不了自己愈发急促的心。假的不可能变成真的，高启强不知他俩谁才是真的，但是他知自己没可能去相信那些几乎把他活活撕成两半的痛苦都是假的，如果一切都能用文字讲得清楚，那世界上就不该有活得像他这么苦的人。

久的怒火。他想问张宋文――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过得这么苦？自己明明没有选择的余地、明明也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怎么会不被允许。为了成全你们，难高启强就必须被创造出来成为一个消费品吗？

        高启强带着过度的自信厌倦着被别人带着同情目光注视，但是如果他再仔细地看一看（他不愿细看），他可能会发现对方眼里还带着像创造者看向造物时该有的悲悯，也像母亲看向骨肉时暗的愧疚，一如他看向已经消失在自己可及范围之内的胞弟。

        （有高启盛和高启兰的高启强）

        这双眼睛好像藏着珍宝，他很想把自己进去，从到内脏，全活在张宋文的眼里。

        什么时候面的肌肉纹理会因愧疚聚拢、什么时候会因为意外而失控。肌肉扯着眉皱起的弧度如何、嘴角抽搐的频率是否可控。下垂的眼睑如何用来遮挡情绪，生产一双死水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