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你看我，好看吗？那些老板都说我很会骑男人，我他妈骑的好吗？！”

        他俯下握住陈金默的下巴他对视咬牙切齿：“说啊，我当婊子好不好？你就喜欢婊子，你他妈非说什么我干净，你不是就婊子吗，我变成婊子给你啊...”他泪水已经决堤，甚至忘了骑乘的动作哭得全直抖，却在陈金默伸手要来抱他的时候再次把他的手甩开。

        抹把脸又坐直回来接着骑，假装无所谓的倔强的小孩对着他吼：“喜欢吗！不干不净的婊子，高启盛！喜欢吗！”

        泪水把大脑堵，默认进入了婊子状态的他只知骑木似的一个劲儿晃。

        他笑得很凄惨，他说话的气音像是鬼在索命，他重复着喃喃陈金默你不是就喜欢婊子嘛，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嘛。

        好我来告诉你我是怎么婊子的。

        他开始数，数他的每一个男人。

        第一个，九八年，也姓陈。他闭上眼睛倒在他怀里喊了一夜的陈哥，那个男人弄得他出了很多的血，然后作为回报，送给他哥哥在菜市场的鱼档从此不再被砸，也正式送给了他婊子的称呼。

        第二个，也是九八年，姓。他的地方离陈金默曾经住的筒子楼很近，他被按在床上的时候转过，通过窗看着陈金默以前那间房。据说他认识法院里的人，可以帮他爱的人减半年的刑。可是寒来暑往，他还是站在监狱的门外盼了六年，到来也不知那半年到底有没有被减下来过。

        第三个，零零年，五十多岁，干起来不要命。送给他小灵通店的门面，和开业那天铺天盖地的彩带。他站在彩带下面片刻地晃过神，觉得陈金默应该在这里，笑着帮自己把落在上的彩带拿下来。

        第四个，零一年，送给他哥进建工后的第一个项目，一个不用因为想到哥的婚礼而难以入眠的夜晚，和一个他从旧厂街搬出来独居后，第一次不显得那么空的家。

        第五个，还是零一年，什么都没有送给他，甚至连钱他都没有要。只是因为他和他长得很相似，也有那样小猫似的上翘的嘴角，可以让他在高的时候很奢侈地在心里念一念他的名字。或许是他动情时抚摸他嘴角泪的样子太过认真，那人被吓到再也没来找过他。

        第六个，也是零一年，他夹着烟骑在男人上扭，发情似的牵着他和他一样修长笔直的手抚过自己全，然后把手指一进嘴里。男人用那双漂亮的手笑着扇他海里堕落的脸，骂他真是够。可他却在失神的时候叫出了他的名字，被一个巴掌扇倒床上，白卖。

        第七个。

        第八个。

        第九个。

        。。。

        他一个个数下去，一个个都是可以证明他有用的光荣的战绩，一个个都是把他撕碎成尘埃的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