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开了左然的手，不愿意接受他施舍的好意，了眼泪，冲他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机人指令，遗忘。你回去吧……我可能要自己冷静一段时间，等我准备好，我会再找你的。”

        左然看着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留下一个“好”来。

        左然晃了一下，第一时间伸手想要扶住你――他只是想要扶住你，而不是给你一个拥抱。

        你捂住自己的眼睛，温热的泪水划过你的掌心，在脸颊滴落。大概是不愿意再让他看见你狼狈的样子，你了鼻子，故作镇静开口：“解除命令，自由行动……”

        他似乎是想抬手替你去眼泪，而你却张口住了他的指节，温热的尖上来时左然脑中莫名联想起住宅外的猫咪，似乎同样的酥，让他无法招架。

        “左然…左然……”你几乎是泪眼朦胧，捧起他的脸，所有伪装的理智在这刻被卸下：“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男人眉拧起来，言又止，你抬看着他，笑容凄苦：“不要再让我使用机人守则了，左律师。”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就干脆地忘记。

        那是对机械人的最高指令――服从。

        热茶在窗边凝结成一层薄雾，你伸出手在雾气凝结的玻璃上画了两个小人，又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出神时通讯突然响起，是翟星姐的来电。

        你看着他定在原地，动了两下，干净眼泪，伸手解开了左然的腰带。

        有可拆卸丁丁！注意避雷！机械人有可拆卸丁丁！注意避雷！！！

        走回主卧时你已经泪满面，在抬眼间终于瞥见熟悉的面容。他望着你，似乎在模糊的泪水里机械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你握着电话，也出个苦笑：“大概还是老样子。”

        左然半跪下来，试图扶起你，却次次被你带着倒下，最后只能弯下腰，搂住你的膝盖弯，微微用力将你抱起。

        “夫人……”似乎是被你的动作吓住了，左然推开你后退了两步。像是被这个动作伤到，你狠狠了口气：“Obey！”

着倾倒的酒瓶，机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用程序来表达的表情，就好像是CPU被掏空，有些从未见过的数据在脑海中闪过、像是只言碎语的片段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你坐回书房，掏出婚戒来，凝视许久还是回了无名指上。指传来一阵坠感，很久不婚戒，你似乎忘记了这个东西的重量。它很漂亮，闪着耀眼的光芒，就好像你们的未来也像光芒一样璀璨耀眼。

        违背德的羞耻感让男人即刻从迷茫中出来，踏回理智的天地：“夫人，你喝醉了。”他注视着你，心里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绞痛。

        外面开始落雪了，从窗边望去，你看见皎洁的月光落在雪地里，泛着与婚戒一样璀璨的光芒。

        你接通，对面还没说完就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左然今天来和自己说了要退役的事情，还要恢复原初设置，光是听着她的太阳就一阵一阵的疼。翟星似乎是在那边了额：“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喝醉了，你的吻并不温柔，几乎是咬着左然的嘴亲吻，酒气交缠着，把他的机械心脏也熏得醉醺醺。

        称呼从左然退到了左律师，或许在这之前，还有别的称呼。

        你的从他的指尖移走，用发的指尖拉住男人的衣领，盲目而灼热地亲吻。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你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喃喃开口，吞咽着口水：“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两个人互不相见，平常家中琐事也全由机代劳，那天的红酒渍已经被得干干净净，酒柜里空出的位置似乎在嘲笑着你的荒唐。

        ……

        那张熟悉的脸就在你眼前，你半跪着爬到他的面前，着鼻子看着疏远的努力保持距离的爱人，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下）

        腰带落下来，左然的西装松了点，缓缓下坠，最后卡在了上方摇摇坠。他似乎是想提一下子，又在你朦胧眼神的注视下松开了手，贴近。

        机人不会违背你的命令，所以只有你自己与自己在怄气。你拒绝了与左然出外勤的要求，大多数时候是与他电话沟通，不见面、不脸，你怕只是看见他的脸，就会先一步服。

        你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拽下碍事的子，对上那双脆弱又不知所措的蓝眼睛时，还是忍不住松开了手。从他的眼睛里看你自己，你看到了狼狈、落魄、疯狂。左然的张合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似乎听到了他的叹气声，很轻，却像是落在你心上的一巴掌，把羞耻心再次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