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礼，”白仁轻声问，“你喜欢队长吗？”

上所有其他人都起着反效果，“要从人类的大脑里找出一件特定的小事，难度跟从沙漠中找出其中一粒沙差不多，但对绝大分人来说，通往躯需要、名字、别的这些路都是最显眼的。傻瓜才会误以为自己口渴是想吃盐了，对不对？”

        “……副队长先，他上回家。”哨兵说，起走出房间。

        “……可我到现在也没找着你，真是太吊人胃口了。”随着向导上下起伏的动作幅度加大，白仁也稍微气，“为姐姐拼命工作的向导，全都放外面……太完美了吧？跟一心干掉穷奇的哨兵一样完美……”

        营养膏尝起来更像水果罐磨成的泥，这已经相当难得，夏舒礼从前吃的都是便宜货，要么腥乎乎的，要么一大廉价香味儿，都令人反胃。不过考虑到工作还没结束，味觉恢复不算好消息。夏舒礼三口两口吞掉碗里的东西，喝下剩余的水顺便漱口。

        老农瞪着她。夏舒礼对视两秒便由得他瞪，自己伸长胳膊去够床柜上的水杯。它旁边还有一小碗果冻似的营养膏，这东西积小能量密度大，口感也和，对于即将进行高强度工作的向导非常友好（夏舒礼这方面没问题，不过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很多向导嘴里都缺牙），夏舒礼和姐姐从前但凡有条件总要备一点。

        “先给你净化吗？”

        “哈。”白仁这声笑变得很遥远，随即一切都消失了。

        “无需担心，立易不会为追缴医疗费外的理由出售患者信息，而且我们和元世幸之间有合作协议。”一名背对他们的医生，口吻颇为镇定，“你们的任何情报在立易都绝对安全，请不要无谓地威胁医护人员，你们的人随时可能把命交到我们手里。”

        夏舒礼沉腰至完全吞没，阴贴着他的缓慢画圈，白仁暂停絮叨，合向导吻合自己骨的断茬。血充盈、内脏修复、组织再生，很难形容这些信息是如何传达到夏舒礼的神场中，她又是怎样对它们分门别类进行调节的，比起弹钢琴，不如说这像在指挥交响乐。白仁口中的“生命值”，夏舒礼多多少少能明白一些。

        “你玩够了的话，我真得开始工作了。”夏舒礼呼出一口气，咬住安全套的包装袋撕开，有必要的话她可以再扇白仁几个嘴巴子，但相同方法对他用第二次估计没效，“拜托，我今天很累，而且后面还有三个人。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

        黑雾散去了，痛也在减轻，疲惫感从凿穿她颅骨的锥子变成厚厚的棉被，轻柔地裹住她。

        她掌下的肌肉绷紧了，净化由白仁的宣告结束，夏舒礼倒在白仁膛上，两眼昏黑，类似蹲久了猛地站起来那种眩晕的加强版。净化正式开始后就不曾主动碰过她的白仁这时抬起手臂，手掌盖住她的后颈，而夏舒礼已经没力气会其中有无威胁意味，反正白仁的接之于她全都同样致命。

        白仁未见得介意那个，但黎盈夏可实实在在正住立易病房呢。

        “跟那群走狗打交麻烦死了，你睡得倒香。”

        “嗯……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呢。”白仁注视着夏舒礼给他套的动作，“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是他们展现出来的样子，所以我最喜欢捉迷藏了。有些人躲在心后面，抓住心就会显形；有些人躲在肢里边，把他们的胳膊拿掉就能找到；有些人跟着疼痛走，有足够的疼痛就会跟出来；还有些人藏在对其他人的情感里，抓住那些人就抓住了他们……”

        “……有点儿。”夏舒礼咕哝。

        她苏醒时，附近有三名甲级哨兵，一名近在咫尺，两名大约是房间内外的距离。夏舒礼眼球后方膨胀的疼痛已经蛰伏回颅骨内，浑酸痛，但更接近于充分运动又得到几天良好休息后那种舒适的酸痛。内穿着，裙子换了，口鼻残留着腐败的血腥味，不过肤是干爽的，替她清理的人得很仔细。

        “能干活吗？”老农当便问，他应该是冲过澡，也换下了作战服，坐在床尾附近的椅子上，靠着椅背，两臂在前交叉，翻译的中文音正常。

        “能。”夏舒礼起挪到床边，朝他伸出一只手，见状老农挑起一眉，也抬起自己的手。以房间内的温度来说，他的肢末端有点太凉了，据墙上的挂钟，夏舒礼睡了两小时左右，老农仅经过紧急理的伤势是遵循时间推移恶化的，期间应该没再发生战斗。

        “感觉怎么样？”李远志进门又是这句，肾上素退

        夏舒礼手掌撑着白仁腹，紧闭双眼，保持抬起气下降呼气的节奏，只觉太阳随心突突地疼，而且可能又要鼻血了。真上工就发现给队长疏导对神力的透支比她预计的更厉害，今天肯定够呛，其他人最好是识趣些自己动，连从前那些下层雇佣兵都不至于要求刚累到七窍血的向导骑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