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他给李火旺介绍工作的那天，下班就被新邻居抓去吃烧烤，两个人坐在路牙子边碰杯，他问李火旺能不能适应这份工作。年轻人穿着宽大的被洗的发白的T恤，出的锁骨在灯光下苍白得晃眼，拍了拍诸葛渊的肩膀，灌了口啤酒无所谓地说：“什么不是，我被当成神病送医院那几年，早他妈和这个世界和解了！”

        这原本是原榜一“巴虺”的要求，打赏了一个李火旺拒绝不了的数额，指名姓要他玩这个。可巴虺不知遇到了什么事，一夜之间突然销号了。不过东西好了，也不能不用，有得是观众惦记着它。

        黑色的页面进去是一个俯瞰的视角，正对着年轻主播的口，吊带的红裙子，平坦的膛覆着层薄薄的肌肉，虽然没有少女脯的柔弧度，也不显得干瘪空，半遮半掩，衬得几分情色。

        还来不及细看，镜被转到主播上，视线只能看见口以下，颜色鲜艳的裙子，细白的，末端没入红色的高跟鞋。鞋跟细

        床上平铺了件红色的裙子，床下放着双同色的高跟鞋。都是红中给他出得主意，李火旺想到红中不怀好意的笑容，冷笑一声，暴地把裙子套在了上。

        他上耳机，打开了电脑。

        哪怕在这种网站上直播，也竞争得厉害，没有新花样引不了观众，也赚不来钱。

装，人类的望化作文字，像无数锋利的箭矢在屏幕上划过，低俗，赤，如同怪物象的一场假面狂欢，将中央的年轻人围猎起来，撕碎后吞咽。

        他注意到这几天的直播来了个新的金主，轻易不开口，对他也没有什么命令指示，简单暴地打钱，出手很大方。他有时候在直播里感谢礼物的时候明里暗里示意对方可以享受点福利玩法，全屏的弹幕跟着起哄，但被这位故意无视掉了，有点油盐不进的意味。

        叮咚的轻响划破了室内的安静。

        钱难挣，屎难吃。李火旺哼哼着想，转到床边沿脱了衬衫。

        他闪让开几步时，诸葛渊看到了他后的木。

        李火旺想了想，笑了一下，这个想法有些自作多情。

        5.

        他点开自己的主页，暗色的页面上，榜单上那位新晋榜一显得简简单单，像还是注册时网站默认的简笔大，id是数字和字母构成的一段乱码，主页一片空白，关注栏只有主播“季灾”一个。

        像是专门为他而来。

        李火旺检查着自己的设备。

        6.

        但他不像被献祭的羔羊。诸葛渊抹去自己的无端联想，他的朋友在这场情色的宴会里看起来如鱼得水，同平常竖起一尖刺相比，大多数时候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尝试一些观众期待的玩，就像这份职业同他曾经打过的零工没什么不同。

        直播消息提醒出来的时候，诸葛渊正在看一些专业知识的理论书。

        他扭了扭酸疼的肩膀，给自己了下伸展运动。上衣摆随着的动作上升，出一节苍白削瘦的腰线，随后带着些复杂的眼神，落到房间角落自己定制的直播玩上。那是一个木刑凳，通被漆成黑色，线条光畅，背上固定了看起来近乎狰狞的按摩棒。内有机械设置，驱动的按钮被接在网站上，掌握在主播的金主们手里。

        诸葛渊扶着额，缓缓合上了电脑，靠着柔的背椅让自己放松下来，仰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腔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闷得发慌。

        他抬怔了一下，复又低把最后几行批注写完。金属钢笔的尖端在纸页上留下秀气畅的墨迹，转了个圈，缓缓归于笔帽之中。诸葛渊摘下细框的眼镜放在桌子上，细长的手指搭在上面，无意识地敲动几下，肤色有种晃眼的白，黄的灯光打下来，半敛的眼睫在肤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李火旺把摄像立好，木拖到房间中央，弯套上了那双高跟鞋，动作不稳地走到手机前，打开了摄像。

        诸葛渊想起李火旺曾开玩笑一样告诉他自己很敬业。

        这是件束腰的吊带连衣裙，前短后长的燕尾款式，前端只堪堪遮住大，是很适合高中女生的甜妹风格。李火旺摸了摸上的布料，有些伤感，这条裙子是他很早之前买来送杨娜的，没来得及送出去他就被押进了医院。杨娜比他矮点，裙子是按她的尺寸买的。年轻人的骨架是大的，但全上下没几两肉，穿上甚至于宽裕，红色的下摆立着两条伶仃的长。

        年轻的学者显然没有见到过这种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背上的那长的已经被涂上足够的油，在灯光的折下，亮晶晶的，呈现出一种过的糖果的色泽。

        又到了该直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