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上其他，循着香气踮脚走回床边。难是辛温偷偷藏了甜食吗？

        “我牙齿……”

        我牙难耐，伸手按住辛温的肩膀同他打商量：“我就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对嘛对嘛！”我帮腔到。

        …………………………

        辛温点起蜡烛，看见我手里沾血的牙，陷入沉默。

        辛温被雷声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浅眠，却被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吵醒，继而被伫立床边、默不作声的我吓得原地起飞，紧绷的神经再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我将齿吐到手心，咽下一口又一口咸甜，烧心的饥饿得到抑制，牙齿的意也被疼痛替代。

        我的犬齿将刺破他的肤，那香甜的会灌进我的口中，我可以大口地、吞咽，尽情的撕扯、啃噬，直到我的胃充盈又满足。

        而我的专业听众葛大哥又开始我继续。

        他哭过后眼睛酸痛、昏昏睡，可他睡眠浅，被脚步声惊得睁眼，看到面前的影。

        “你把我牙撞掉了！！”

        他比我大了五岁多，一个快十一岁的孩子不是我这种六岁多的小萝卜能撼动的，我被他掀飞了，重心不稳下往后倒去。

        他蹭地爬起，随即僵坐着不敢动弹，生怕面前的黑影冲他扑来。观察许久，他才看出那低矮的形并非野猴子――那原来是他最亲最可爱，好活泼的乖妹妹。

        他埋怨我：“怎么，你这个年纪还带睡不着觉的？”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稍微清醒了些，这才发现我的涎水已经不争气地到衣襟上。这香味与我而言恰若久旱时的甘霖，试问谁能忍得住？

        辛温看不清我的神色，却在冥冥之中感到某种异常，像是天生便有避凶本能的食草动物。

        他嫌弃的把牙齿回我手里：“傻孩子，你这是换牙了。”

        “什么？”他一时卸下防备，疑惑不解。

        我扳着辛温的肩将他往后一推，倏地凑近他的脖颈，冰冷的鼻尖到他的颈侧，的脉搏得我兴奋不已。

        辛温想把我拉回去，却一个用力过猛，跟我一起摔了到床底下。他还算有点良心，好好地护着我的脑袋，没想却让自己的脑袋撞在了我牙齿上。

        他鬓角的薄汗，问：“对了，你刚刚是想咬我吗？”

        他脑门留了个印，我嘴里多了颗牙。

        好像换牙是会牙齿的，但是我还特别饿啊！我说：“我还很饿！”

        郭二娃尖叫：“你把辛温哥哥吃了！！”

        我被摔懵了，捂着嘴说不出话，他也慌起来，扶起我问我怎么了。

        他试探着喊我的名：“阿蘼？”

        我听得见他的声音，只是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我陷入某种幻想与现实交织的境地，我的眼前是山涧之间的清冽泉水，我只想着掬一捧来一解焦渴。

        辛温连忙去看那颗牙齿，发现它脱落面呈蚕食状，并不像折断的样子。

        我仰着闻来闻去，发现这味是从床上飘来的。

        我眼里泛起泪花，辛温连忙捧着我的脸跟我歉：“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哭啊！不应该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撞掉了……”

        屋子里很黑，我眼前的事物却越来越清晰。我能看见辛温黑亮的眼睛、发红的鼻尖，瓷白的脖颈与在其下奔涌而走的赤色。

        “小蜜，你醒醒，你是梦游了吗？”

        我从没听他用那么轻的声调喊过我，像是他再大点声，我就要被惊得展翅飞起来似的。

        我着牙鼻子，换牙是什么意思我是知的，但是我怀疑他在诓骗我，我选择明天向姑姑告状，让姑姑来帮我看看。

        “因为你在换牙啊。”

香扑面而来，像是糖渍果子或是甜羹。

        可是我忘记了一件事：辛温几岁，我几岁？

        辛温没好气地白我一眼，说：“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以往这个时候，

        “让我尝一口……”

        他悄悄伸手想摇醒姑姑，还不忘放缓声音唤我小名：

        …………………………

        不，那只翎羽竖立的惊弓之鸟应当是他。

        我还没反驳他，他倒先审问我了。

        小梅被他这抽风一喊吓得不轻，愤恨地踹他一脚：“对对对，他被吃了，那你今天见到的是谁啊？”

        于是他让我轻轻漱了个口，检查我空的牙窝，发现我门牙的牙窝非常平并无断齿残留，仔细一看，正中还有一个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