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着吗？你就是熬饿了。”

        我自知理亏，毕竟我是真的想咬他一口。

        “哦，可是我刚刚真的特别饿，我以前从来没这么饿过。”

        辛温只是叹气。

        “反正也睡不着了，走吧，去灶屋。”

        灶屋也没什么食材，他只从米缸里摸出来两个鸡。

        我连忙点菜：“我想吃甜羹。”

        “不行，”辛温一口回绝，“甜羹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只许淋醋。”

        “你的口味是要逆天而行吗！”

        经过争执我们略一折中，往里加的盐。大锅烧水快，我打了个盹的功夫鸡羹就蒸好了，辛温在上面淋上香油。

        我怀疑他说放醋只是为了让我能同意折中，他其实就是想让我选正常口味的蒸鸡。但是我想起他吃面时黑漆漆的面汤与可以闻到的刺鼻酸味……他或许是真的想整个醋羹。

        我的牙龈还有点痛，辛温在盆里装些水，把装羹的碗放上去镇着。看我饿得快要等不及，他让我用汤匙舀面上的凉了再吃。

        “你牙齿、肚子饿后跑来咬我，掉了牙齿还打算诬陷我；而我又困又累，却爬起来给你羹，”辛温开始显本，“唉，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样大度而温柔的好哥哥呢？”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而落入德的洼地，在每个夜里想起这件事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深知脸实乃不便之物，带上反而是束缚，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落入自证的陷阱，要分秒必争地抓他的失误：“是你上有种甜香味！你是不是睡前偷吃了果脯？”

        “这屋里哪来果脯，你少血口――”辛温噤声了。

        我抬看他，发现他正紧盯着我。

        他问：“甜香味？”

        “对，”我一边回忆一边描述，“是很特别的香味，我闻到后饿得更厉害了，只想着把它吃到嘴里……”

        只是回想，那种磨人的饥饿就又涌了上来。

        我连忙把镇凉一半的羹搅和均匀，虽然丑了点，但能快点吃进去。可是不知为何一碗羹下去，我没感到半分满足。

        好饿，胃里好冷。

        我将我的感受告诉面色凝重的辛温，眼神逐渐移到他脖颈。我清楚的知那里有多炙热，只有将那个温度吞吃入腹，我才能好受。

        我逐渐出神，喃喃：“我想……”

        辛温摇晃我，我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我问他，“我没听清。”

        “我说我娘呢，她也是香的吗？”他有些急切。

        我点赞同：“嗯，很香，但是没有你这么香，也不会让我饿，还是你更好吃，你一定更好吃，我尝一口就知了……”

        辛温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望着我，慢慢后退，并在我起冲向他的瞬间就跑。

        我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等我清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我正好好的躺在床上，肚子也不饿了。

        姑姑似笑非笑的喊我吃早饭去，辛温也坐在桌边喝青菜粥，他脸色不太好，可能是缺少睡眠。

        我陷入混乱，难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