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后姬别情已抢先一步靠近，伸手将他拽回怀中，脱离了桎梏。

        “要喝让你的两个小宝贝倒去，我女儿可不借。”

        宁王未能得逞，颇不服气：“姬别情，你说你，多讲几句就护美心切，急得跟什么似的，小气！天地可鉴，本王是个如假包换的死断袖，能把她怎么样？”

        祁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怪，姬别情一直看他跟看眼珠子似的，却偏偏放心他穿女装来宁王府见人，原来竟是因为……

        “就算是断袖，见到美人心动也是人之常情嘛！”宁王今夜喝多了酒，左拥右抱，嚷嚷不休。

        ——宁王祁照垣，今上第三子，一个因惊世骇俗的龙阳之好早早退出夺位之争、主动要求出建府的闲散王爷，生平最大的憾事不是与储君位祚失之交臂，而是边所有人都认为好兄弟姬别情英俊远甚于他。因此，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证明自己魅力远超姬别情的机会。

        “从小御街上一跑御沟里一同捉鱼的兄弟，你张张嘴我就知要吐什么象牙，还跟我装——国朝女子十五及笄即可婚，金粉巷里亦不少十四岁挂牌的浑，你这是女儿，还是小老婆？”

        人声喧沸的大厅里，除了近几名季女优伶，宁王的埋怨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两人向来不分里外惯了，姬别情在一旁坐下，抬手攮了宁王肩一记，笑骂：“想哪儿去了？清清当真是我收养在家中亲自教养的女儿，将来还指着她为我养老尽孝，百年宾天之后为我扶灵守丧呢！”

        “少来，跟老哥哥我就别扯谎了。你须得和我交个底，这小丫什么来路？”

        “能有什么来路？”姬别情装傻，“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清清是一个雪夜里突然出现在我家中的，上受过伤，小时候的事全不记得。我那时瞧她孤弱无依十分可怜，干脆留在家里。”

        “还瞒！京城里有千千万万个无家可归的幼童你不去收留，偏偏挑中这一个——”

        宁王虽有几分醉意，但在风韵事上的脑向来动得飞快，“旁人是瞧不出来，但本王小时候可是亲眼见过纯阳那位宜安姑母，和你这‘女儿’生得一般模样。咱们姬台首从来不是什么不图回报的大善人，她要真是你清清白白好女儿，本王现在就把这桌上骰子全嚼喽！”

        似是被住要害，姬别情终于放弃辩解，无奈何地摇了摇，惭愧：“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我就晓得瞒不过你。罢了，索从解释给你听……”

        耗费半个时辰，他将自己上华山以来的经历挑拣出几件来，心篡改，添油加醋地讲了几段，着重抒发了自己如何不顾世俗礼法、对小皇子的一腔热恋思慕之意。

        饶是宁王这般无法无天之人，也听得目瞪口呆：“啊哟，老房子着火没有救的，你这心仪对象可真是……本王想起来，有一回你着半边脸入面圣，连父皇都多关心了你一句——原来那不是被强敌所伤，而是美人之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