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齐瞻月的表情，华芯也算从那连日的紧绷之中恢复了点理智，明白过来，婧妃当然不会这样想她。

        “既然如此，你这毒药又是要用到谁上？”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齐瞻月花了很长时间才对这话的义有了理解，却没有那种惊天雷响之感，反而好像是有一铁针准插在她的心房之上，然后心尖的屏障才开始出现裂痕，然后碎成渣滓。

        齐瞻月温柔细语的“钦儿”二字，终于是让华芯彻底崩溃，她一个人撑了太久，藏了太多事，早心力交瘁，张嘴想要嚎啕，却本发不出声，只剩眼眶出大蜿蜒的泪水。

        华芯继续坦言。

        “可是那曲芙的吃食里下了东西？”

        她拉着呆住的齐瞻月，继续说到。

        是吗？

        哪怕是皇帝，在赵钦母被下药后，也曾召见过德妃和盈妃去懋勤殿，齐瞻月不在场，但也知他多半是敲打了这两位有皇子的妃子。

        齐瞻月屏住呼，许久才点了点，她记得，那是长阳那段时间刚拨去的小女，皇后娘娘不思饮食，是专门海宁小食的，她当时就觉得那样吃不好，所以有印象。

        “你可是查到了给钦儿下药的人？”

        “婧妃娘娘……其实皇上和您，心里猜过的，不是吗？”

        这话让齐瞻月当棒喝，赫然愣住。

        齐瞻月忙让她低声一些，待华芯平缓了情绪，才无奈叹了口气，她怎么会怀疑华芯有这种心思？

        华芯与婧妃娘娘对视两眼，上就低下避开，齐瞻月本以为华芯可能还是不愿意答，可却听到那好似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声音。

        “婢没用，婢查不到……”

        齐瞻月心中抽痛，已上前，将华芯虚抱进了自己一样瘦弱的怀抱中，轻轻拍着对方脊骨凸起的背。

        “她们还没有那样的胆子，何况婢是非常小心饮食的，是后来一次皇后娘娘发现那曲芙海宁话说得并不好，我才起了疑心。”

        “皇后娘娘难产也是她害的！！”

        华芯却突然抬起。

        好像是的。

        “一调查，她果然不是海宁的人，可为何吃食却如此擅长？皇后娘娘仙逝后，我越想越觉得可疑，那时长阳除了皇后娘娘母家的丫鬟，其余都是分到各个去

        这话好似雷电劈了华芯，整个人想到什么抽搐了一下，又立刻瞪大眼睛全僵。

        “是她，只能是她！”

        华芯说完这话，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可说出来后，反而有种释然，她双眼恢复了神，却显得有些过于狂热。

        华芯长期于高压和仇恨之下，心境情绪不稳，蓦然喊出了这句话，可说完，这狭窄仄的房间就安静了。

        齐瞻月尝试再说直白一些。

        齐瞻月有些呆滞地慢慢转过，看着华芯的眼睛。

        她的脑海开始翁鸣。

        华芯摇摇。

        华芯只能干抽噎，此时内心对原主的愧疚与阵痛，让她顾不得自己的份，只想从齐瞻月那得到些许藉和力量。

        齐瞻月见华芯这副如在悬崖边行走的样子，不可能不，已再次放缓了语气问到。

        齐瞻月等她缓和了些，才拉看距离，看着华芯红的眼睛。

        可是她没有证据。

        她几乎有些绝望地摇摇。

        可能会害赵钦的，要么是和皇后娘娘有仇，要么就是利益所驱，而皇后生前宽仁待下，又何曾得罪过谁，若是利益相关，那便只剩皇子与那未来至尊之位了。

        华芯说的没错，其实齐瞻月内心一直清楚，这后里，最有可能害赵钦的，只有盈妃。

        齐瞻月忽而有种挫败感，是对自己保护赵钦无用的挫败，她神色黯淡，对华芯说到。

        皇帝和她心里都有数。

        “还有一个叫曲芙的女，您可记得？”

        “娘娘可还记得，皇后娘娘怀三公主的时候，您陪着在御花园散步，好几次都碰见了盈妃，而后皇后娘娘就崴了脚。”

        赵靖的皇子远不如先帝的多，不过就三个，德妃一贯是那个子，而盈妃？早在皇后娘娘生产四皇子时，反复关问男女，就可见居心了。

        这种事情，在后里的人都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历朝历代，哪有皇子，皇子的生母不去争的？

        齐瞻月整个人都有些傻了，这些害人的招数岂是她这么个人能想到的，她木木地问着。

        “你可是查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哽咽又嘶哑，早不负当年皇后边最得脸大女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