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字:
关灯 护眼
海棠书屋 > 白中合集(文豪野犬白濑抚一郎×文豪野犬中原中也) > 肋下三寸(千里送炮/轻度xing虐)

肋下三寸(千里送炮/轻度xing虐)

不记得走了多久,一门心思向前、向前,悠太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微弱的呼如同被风摇动的残烛,他必须在它熄灭之前抵达。

        终于跨过擂钵街的边缘。

        白濑停下来估摸着损耗的力;很轻快,还有余力,能到。

        “坚持住,我们快到医院了!”白濑高兴地说。

        悠太没有回答他。

        “喂,悠太?喂!”白濑颠了颠背上的孩子,悠太的肢了,吃不住劲儿出他的臂膀。

        白濑把悠太放下来摸索他的脸,鼻端干燥而宁静。又解开领口摸颈侧动脉,两栖动物的肤一样黏的感,没有热血奔的痕迹。

        白濑托着孩子脖子的手哆嗦起来,那截连接颅的肢果冻似的出掌心。悠太的颅跌落下去,没入雪中,冲击力扬起几片雪花,轻柔地盖住他的眼睛。

        他就说怎么路上和悠太搭话,悠太不回应他,他还以为这孩子叛逆期到了。

        原来在他不知的时候,悠太死了。

        白濑站了好一会儿,想明白这个事实。

        悠太死了,这很正常。擂钵街每天都要死人,活人也没有不死的。白濑亲手收殓过的同伴的尸,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悠太死了,这没什么。

        与活着的无穷无尽的胆战心惊相比,死亡是安逸的终结。

        好小子,你抛弃大伙儿,先去天国享福了是吧!白濑想这样笑骂,一面昂起张望附近有没有值得作为坟墓的风水宝地。

        擂钵街少有如此洁净的时刻。入眼白茫茫一片,连棵草都没有,偶有几片银亮的铁突出雪地,边缘的锈蚀把一圈雪花晕染成朱红色。应该是作为临时工厂的地方,在擂钵街爆炸后连同厂房的残骸废弃在这里。

        苍白的雪花稀释了色彩。地平线和天际合为一,时空在尽不断延长、伸展。抬仰望,降雪仿佛要把整个大地拥抱过去。

        就是这么广阔的世界,连埋葬他们的地方都没有。

        大脑分成两半,一半理智地下着判断,一半手足无措地哭嚎这他妈算什么。白濑去摸口袋里的烟。手不听话,抖得厉害,烟掉了。他俯捡烟,没站稳,僵的膝盖咚地一下砸在地上。

        白濑索坐下来点火。

        郁的灰色烟雾充满肺泡,寒风中烟丝一刻不停地拉伸变形,有那么几次很像他死去伙伴的抽象的脸。

        白濑加入羊没几天就有只小羊病得快死掉,交待同伴把尸当柴火烧了,算是物尽其用。白濑懂他的意思,人的生命是这样,源源不断吞噬掉宝贵的物资,维持生理活动,死去的刹那灵魂离,连同全年无休的渴求,连同填补这渴求而消耗的物资,一起升入天空,留下一的躯壳。把仅存的肉作为消耗物资的补偿,为其他生命延续下去,才是划算的法。

        但是一个领导者前辈严词拒绝,说什么在擂钵街生存已经失去人的资格,再不尊重死亡,就和真正的野兽没有分别了。大家深受感动,有同伴死去,便一起用自制担架抬着尸,送进横滨海,和鱼儿同眠。如今想来,这怕是避免尸在睡觉的屋子腐烂生蛆的托辞。

        那个前辈后来怎样?不记得。要么长大了离开羊,要么死了,尸睡在海底。

        我们的命运也是这样吧,白濑想。

        今天我背着悠太去死,明天就是谁背着我去死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确定的日期呢?为什么要我一页页撕下日历计算死亡的迫近,又要我每天挣扎着醒来还得感谢今天也能睁开眼睛呢?

        如果我是悠太就好了。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白濑想要大哭,大喊大叫,随手抓个人拼命摇晃肩膀,质问他为什么;但是他没有,苦难铸就的嚼子勒紧他的嘴角。

        白濑高高举起指间的烟,当自己的咙是再用最后一次就投进焚化炉的垃圾,竭尽全力嘶吼:“啊,悠太!啊,老天爷!”

        “啊,把最后一香烟了,这是好东西啊!”

        悠太的尸被雪花吞噬。香烟也燃尽了。

        僵成一座落雪的雕塑之前,白濑拍打几下衣服,腾空的雪花有如一串烟雾,裹挟着他走了三四步,又停下。他极力想要回看,还是没有。

        白濑朝后挥了挥手,走远了。

【1】【2】【3】【4】【5】【6】【7】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现实社会男S调教官纪实(你也可以学的PUA,调教,释放 【综】转生五条家的我成了万人迷 凹茸小rou铺 关于伪装成Beta路上的重重阻碍(gl向ABO) 【聂瑶】罪与罚 宫斗剧在sp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