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在小盛的心上，然后轻轻地吻上去，心脏隔着薄薄的肌肤，在他温热的下动。

        他在看月亮，陈金默在看他。

        于是他转去看月亮。

        “不晚的小盛，有过你这几年，这几天，不算晚。”

        碧影在水波上，远的山被月影抹去，这艘船上的渺小的两个人被一点点月光照亮，和周围偶尔被照亮的水波一样，好像他们俩也真的化入了水里，变成了两片波纹。

        他念起以前读书时背过的词：“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他低对着那双眼睛，月光映进去，他觉得他从此也不必看日月星辰了，日月星辰都在陈金默的眼里。

        得艰难一点，他就觉得陈金默还在。

        肉越越，带出来的酥麻盖过了之前的疼痛。他仔细地吻过男人的角尖，仔细地看过他每一寸笑纹发丝，仔细地用肉男人的，仔细地让汁水沾交叠的双。他很喜欢这样认真的爱。

        到底他暗无天日的人生，有幸曾被他的清风明月点亮过，被他的四月阳温过。

        没有什么别的方式能留住他了。那是他的女儿，他没有资格要求他留在自己边。万般留不住，之后山水几万重的距离太远，就只能趁现在把他往更深的地方进去。

        他骑乘的动作没停，肉棒时不时碾上感的点让他腰肢发酸，他晃着，手也颤着，呻的声音越发浪，呼出的气打在火苗上，好容易才点燃了烟。他依旧还是晃着，水

        他想到以前，他也曾将陈金默比作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四月阳彩云琉璃。他以为清风明月固然好，可是没有氧气重要。

        这样的经历实在算不得愉悦，陈金默被磨得发疼，心里却更疼。他坐起来用手臂环住小盛的腰，想让他停一停，可是小盛摇着看着他哭：“你不要让我停，太晚了陈金默，太晚了。”

        于是他一遍遍地看他，看他青粉颊红微启，看他媚眼丝意乱情迷。月亮在他后照着，照着他本就莹白的更像渡了一层光。他伸手上去一寸寸抚过，说出那句很久之前就想说，却从没说出口的话：”乖乖，你真的很漂亮。“

        还不算晚...

        于是他又重新吻上去，腰肢也重新款款地摆动。缠绵的慢慢起来，交合的地方也渐渐捣出来水声。他听见男人满足的低，舒服地眯了眯眼，微微张口让呻从嘴角溢出来，也叫给男人听。

        小盛殷勤的扭腰和糯的呻像羽撩过陈金默的心脏。他何尝不想把人儿放在下，把血活着泪水一起凿进他内，或是干脆和他痛痛快快哭一场，可是春宵太短，他舍不得看他的美人垂泪，就把他搂着抱着，看他用他的自己，告诉他还不算晚。

        他回看陈金默，迎上那双漉漉的眼。陈金默的眼睛，不看日月星辰，不看山川河，只看高启盛。

        于是他明白了陈金默，确实还不算晚。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男人只好稍稍松开胳膊，却还是稍稍克制着力度，不让他的小盛把自己弄伤。他给他眼泪，每次刚完就有新的出来，他还是一他的脸他的发，把底要翻出来的泪水咽回去，跟他说：“不晚的。”

        但是现在他恍然，原来氧气和清风明月也可以共存；原来如果只有氧气而没有清风明月，即便能活下，日子也只是无边的黑暗和苦涩。

痛一点，他就觉得自己还活着。

        “不算晚，你看今天的月亮，很美。”

        上的人看着他笑起来，明亮的笑颜比月亮还美。小盛摸上他下巴上的那块疤，问他疼不疼。

        他又转四看，看到甲板地上扔着的衣服，他把陈金默的衣服勾过来，从兜里翻出香烟和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