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岳还在低回答，手突然被范劲抓住，大手裹住他的，蜷起来，他抬便看见范劲认真的眼神：“犊子，咋不拿点你自己喜欢的？”

        “都是你女儿的，晚上再给她。”

        “哟，”范劲欣喜，探去看袋子里，“剩下的呢？”

        燕破岳被小小丫劈盖脸的爱意糊满了心脏，差点当场泪目，稳定了下又酸又涩又甜的心情，他搂着范小狗摇摇晃晃，时不时低蹭一下，觉得自己生的宝贝怎么看怎么稀罕。

        “我那也算不上什么……今天才看清楚，你和范大哥，原来都是彼此的福气。”老板娘深深叹了一口气，为自己感到羞耻，然后恍然惊醒，脸上的赧意还没褪完，赶紧说：“哎！来，小——”

        “偶尔也可以不对我那么好。”燕破岳坏兮兮地扯他衣摆。

        从基因角度，一般而言，喜好遗传自母亲的可能更大，范劲看着燕破岳顿时发亮的眼睛，心说还准。

        “姐，都是误会。我其实也有不好意思，”燕破岳静静阻止了对方无尽的歉意，“我几乎就没在家待过，这些年，谢谢你帮我哥那么多忙，还有范糖。”

        老板娘感觉发麻，这才终于从刚才窒息的氛围中重获新生，她了几次深呼，忐忑：“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唉，我想着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范糖的妈，范大哥也从来不提这事，我以为……”

        经刚才那一役，老板娘看到燕破岳便只剩无地自容，她面紧张地微低着，眼神很快扫过燕破岳的脸，迅速垂下去看自己的双手：“不忙不忙，呵呵呵呵……”

        “小燕，你爱吃哪些呀？跟姐说。”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有了范糖之后，他直接带着孩子退伍了，我还没退。”

        范劲叹了口气，没说话，直接从袋子里掏了盒范糖的蓝莓酥，打开取了一个，叫燕破岳张嘴：“你崽最喜欢的，你尝尝。”

岳在心里暗搓搓想，他就不信范劲没说过自己已婚，心里有鬼的显然是老板娘。

        “发啥疯？”范劲干脆背着胡闹的燕破岳一路走回床边，然后才侧着子把他甩下来：“瘸了还不老实？”

        “我姓燕。”

        最后燕破岳抱着满满一袋子糕点心回来了，范劲一看那大袋子就笑：“你小子打劫去了啊？连吃带裹的。”

        “哼。”燕破岳自信一笑，拆开纸袋封口，从里面掏了几个小盒子出来，整齐摆在桌上：“拿去，这是给你带的，吃干净。”

        燕破岳没介意，微笑了一下，无奈地看着老板娘：“没事。”

        “我……”燕破岳脑子里一片空白，“没事，我没啥爱吃的，不用我，姐你就拿点他俩喜欢的就行。”

        晚上把点心亮给范糖看的时候，小姑娘出了和燕破岳如出一辙的表情。范劲正好去饭，把他俩扔在客厅玩，燕破岳指着椰子味的饼干，试探着问范糖：“你是不是更喜欢蓝莓味？”

        燕破岳不以为意地笑笑：“我都行。”

        老板娘尴尬无比，也不知该装些什么东西，提着最大号的纸袋，僵在原地，夹子拿在手上又放下，折腾数次之后，她突然听见燕破岳说话的声音。

        深夜，范劲关完灯，刚回到房间，一阵风就从后面呼在他背上。

        “不然你打我一顿？”

        范糖很认真地盯着饼干罐子看了一会儿，点点，开口却说：“但是我最喜欢你，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范劲察觉到了：“认真的

        糕点店里弥漫着一烤制香，老板娘刚将糕胚端出来放好，就看见柜台前站着个高高瘦瘦的人。燕破岳嘴角微翘，明亮的双眼被两卧蚕盛着，朝她问候：“老板，在忙吗？”

        “小燕，来，姐这里东西你随便挑，不要钱，都是刚出炉的还热着呢！”老板娘恢复了热情，朝燕破岳使劲推荐，不停往大袋子里装：“你家崽崽最喜欢吃的蓝莓酥，给你多装点啊，哎哟她就喜欢蓝莓味……”

        燕破岳愣了下，一边答应着一边眉微皱，心里紧张地记着老板娘所说的，范劲和范糖爱吃的东西……

        “啊！”老板娘红着脸，慌张地背过去，借拿取纸袋来逃避与燕破岳对视：“你、你等下哈……”

        “我哥以前是当兵的，”他说完才回，没继续用眼神向老板娘施加压力，而是看着地板，“他是我班长。”

        “别介，当初我可答应过一直对你好的。”

        “姐，”燕破岳坦坦，目光真诚，“不是要给我装东西么。”

        上午十点，店里还很空，偶尔有探探脑的好奇路人从门口经过，被范劲大嗓门一招呼，反而吓得加快了步子。

        “呃……”

        燕破岳没回话，淡淡地靠在收银台边上，转看店外的景色，似乎是有意晾着老板娘在后面惴惴不安。他姿势悠闲，但也笔直，面容即便是放松状态下也透着些许肃穆。糕点铺子特地设计成玻璃门，好让行人可以一眼看见店里诱人的食物，燕破岳就盯着这扇门，习惯地用目光扫着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