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

        等到两个装满的打结套躺在床边垃圾桶里之后，范劲才抱着燕破岳慢慢警告：“不准乱死。”

        燕破岳拿鼻子哼了一声作为回复，漫不经心，懒酥酥的。

        范劲看着他这样就满心喜爱，低下用胡子去磨蹭燕破岳光洁的下巴脖子，还说：“扎不？咱丫最怕我这样了。”

        “扎。”燕破岳耸肩，被扎得难受，也开始躲。范劲乐呵呵地逮他，压没使劲，还以为燕破岳只是在玩闹，直到发现他始终不回，还把脸藏在枕里：“咋了犊子？没事吧？”

        “呃……”燕破岳深一口气，愣了半晌后回看向范劲，又可怜又尴尬：“哥，有一点点痛。”

        “哪儿？”范劲瞬间警觉了。

        燕破岳目不转睛盯着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脸无奈地红了几分：“你刚才太了……而且干得有点重。”

        这话有种又纯又的效果，于是范劲只好垂丧气地给他按肚子，心里一边默默责备自己没分寸，一边又忍不住想这小子居然也有喊痛的时候。

        “你给我听着，我对你好一辈子，你也得对自己好，”范劲手上动作究极温柔，语气却有些埋怨，“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在我这儿都可以满足，你小子心思不少我可是知的啊。”

        “知了……”燕破岳嘟囔。

        “你好好的，等咱俩都退休了，丫也长大了，我们就到去玩，你喜欢哪儿咱就去哪儿……犊子？”

        低一看，臂弯里呼均匀的小豹子竟然睡着了，范劲端详他许久，费劲地把人进被子再去关掉灯，等到一切都陷入沉静之后，他突然慢半拍地笑了出来。

        外面捡来的野猫愿意向你展示柔腹，才说明你把他驯服了。范劲怕打扰他，于是隔着空气亲了一下他的额——猫猫，安心睡吧。

        周末过去之后，燕破岳尝到了空巢老人的滋味。他被范劲勒令不许乱用——为了达到目的，范老狗甚至联合范小狗把所有能下他脚的室外鞋都挑了出来，一双里只留下一只，其他的全藏起来——父女俩一个下店一个上学，留他在家里和糖糖相依为命。

        “你别老我，”燕破岳抱着小狗崽，轻声跟它说话，“你一我又得洗手。”

        小糖糖喜欢他，闻言吐着“汪”了一声，乐呵呵地又让黏上燕破岳手背，完还真诚无辜地和燕破岳对视：“嗷。”

        燕破岳拧眉，一只手抄过去把糖糖举高高，然后无可奈何地再一次往厕所走去：“不听话。”

        “汪！”糖糖的耳朵在空中一飞一飞。

        “坏狗狗。”

        捱到下午，一人一狗正无聊到差点睡着时，家门铃突然响了。燕破岳从昏昏睡的懈怠状态猛然惊醒，连忙把放下沙发，赶去开门。门口郭魁气吁吁的脸叫他吓了一：“老郭？这是怎么了？”

        “哎呀妈呀……”郭魁了汗，被燕破岳拉进家门，撑着膝盖了两口才说，“犊子，那啥……哎！几点了？”

        “还有几分钟四点。”

        “那赶紧赶紧，店上出了点小问题，老范现在走不开，你们家小狗四点放学，老范说让你去接一下。”

        不等燕破岳发问，他又赶紧一脑补充完：“老范说今天周一，老师开会不能课后托，还有他们学校只能父母亲自接孩子，其他人不行。”

        一通解释有理有据有有尾，奈何燕破岳还是言又止，看着郭魁却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继续说话似的。郭魁瞪着眼睛，诧异：“你还不去？”

        燕破岳忍无可忍：“……所以范劲把鞋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