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说，我并不知我们会不会成功，希望究竟有多大。但是我一定要，我们这些有能力的人就要去担起责任。”

        他侧过，眼中迸的光芒像是有希望在里边灼灼燃烧，刺痛了希瓦艾什少爷层层遮掩的破碎的心。

        他低声，“我要收容普天之下所有无可去的源石病人，和他们一起为了重获自由而奋斗。”

        昏暗的酒馆花园背景音乐轻柔，但这样一个宏愿发出来几乎是掷地有声，石破天惊。

        “什么自由？”

        男人踉踉跄跄站起来举杯向天空，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砸进银灰心里，“活下来的自由，人的自由，爱人的自由。”

        “敬自由！”

        银灰抬看他，看他眼神明亮，高高在上。就像在看自己的月亮。

        脚下一，男人向前跌了两步，落在银灰的膛里。酒水打了两个人的衬衫，冰凉的迅速被炙热的肌肤温，两个隆隆作响的心声随着热度传递到彼方。

        手掌克制地按在他后背的薄薄衬衣上，银灰低下，在酒馆乐队开始下一曲演奏之后的那一瞬间轻声开口。

        “至少你拿走了我的心的自由。”

        ――――――――――――――――――――

        但他后来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在罗德岛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了，在银灰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了。

        银灰不是没有恨过。

        他多么希望这些年能够有博士陪在他边，即使仍旧需要他只直面风雪，也好过让他一个人在黑夜里独自沉沦。

        然而等他绝望地蜕变成了这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模样，才发现博士早已坠入深渊，从骨到血都浸染成了他们曾经最憎恶的颜色。

        博士看到这位罗德岛二级英的神情，不由得愣住。

        那眼中着万千情愫不可言说，纠缠在一起的眉宇间藏着一捧将落不落的雨水，好像只缺一声雷响便会轰然坠落。

        他向前迈了一步，银灰没有避开。于是伸手轻轻捧住这不知为何面悲伤之人的脸，轻声，“恩希欧迪斯，不要难过，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银灰怔怔地看着他的脸，感到了强烈的时空混乱。一幕幕被珍藏在记忆回廊的画面难以抑制地展现在眼前，这一刻的场景与自己的无数幻想巧妙重合。

        然而却忽然听到他说，“我一直都在等你来找我……”

        一切幻象都被击碎，日日夜夜的朦胧感情瞬间褪色成黑白。银灰的注意力完全被扔回到了冰冷现实中，寒意从口蔓延到指间。

        “……你想要什么？”

        还真是非常戒备的人啊。博士面上仍是专注的神情，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没有，只要能在你边。”

        “你闭嘴。”银灰一把抓住他的手扯下，冷笑一声用力推开他，“不你猜到了什么，你本不是他，别装作跟我有什么关系一样，这只会让我恶心。”

        青年并不强壮的被推得踉跄倒退了几步。站住后眯起眼，他盯着这个罗德岛英想了想，又贴回栏杆，伸手拉住银灰的腰带，换上了温和的微笑，仰问，“许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