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的事情。公事。女皇让我转交给你理，她相信你可以圆满地完成。”

        多托雷的扭曲起来，拧成变形的、诡异的笑容。“当然、当然，这不是问题，更何况都是他应得的，这是背叛的代价，对吧？”

        多托雷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实验室里骤然陷入死寂。

        “和一个叛徒谈忠诚，不觉得很可笑吗？女皇陛下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我需要去觐见一下，和她好好聊一聊。”

        阿奇诺微微摇。“你知药物有后遗症，用在他上会影响他的能力，这是巨大的损失。女皇陛下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忠诚……”

        “……是潘塔罗涅，多托雷阁下。”

        二

        “是吗？那还请仆人阁下带我转达谢意，给女皇陛下。”

        阿奇诺起要离开，走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还有，之前……为了让他听话，我下手会重了一些，还没有完全养好。”

        多托雷来了点兴趣，坐直了。执行官之间向来不互相干涉，也就鲜少发生事务的移交；按照阿奇诺的工作范围，棘手的事情无非是遇到了刺或者嘴的家伙，但她掌控遍布提瓦特的情报网，有这种能力的人不可能缺乏手段――可女皇亲自介入了。这很反常。

        阿奇诺站在他面前稍远一点的地方，微微皱眉。

        他发誓。

        “一个叛徒。女皇陛下需要他的能力，但就目前来说，他并不打算服从教。”

        那……就交给先前已经驯服过他的人好了。

        ……博士……？

        向来养尊优的富人，意志力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讯问那三分之一的资金下落没有结果，她不是特别意外，毕竟谁都知九席爱钱如命。但他对合作的抗拒有些反常，以商人的明脑，不应该不知，现在选择服从是最好的方式，至少不会挨肉之苦。手下人熬鹰的时候，或者拷打的时候，她有时会在外面看着，隔着一层玻璃，连哀嚎都模模糊糊的；女皇的要求是驯服，阿奇诺罕见地痛，再加上一点为难，没想到潘塔罗涅是个骨。

至冬的情报网，自战争开始就要面对无尽的暗，便是执行官也有了疲态，她了眉心，眼角的深纹刻成细密的网，就像是一些裂，或者网。

        “什么东西？”

        直到有呼声愈发沉重，是多托雷。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动，动得愈发快了，一下又一下，重重擂在骨内侧，扯得周边血肉乃至表情都扭曲――

        阿奇雷诺微微点，将移交的文件递了过来。多托雷的肉在审阅和签名，而灵魂冷眼旁观，端详着惨白纸张上重的连笔。女人在一旁陈述相关事宜，但他正在思考应该如何进行“教育”――他要让叛徒永远听话、永远顺从、永远记住代价……

        接受阿奇诺的亲自讯问，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稀客啊，居然是仆人阁下？”

        血已经得够多了，从鞭痕里一点点渗出来，都是手下人抽出来的，他们没有领的手法，打的时候光顾着用力，虽然一下子就是开肉绽。阿奇诺很会用鞭子，抓他回来的时候潘塔罗涅就知了。刑讯的时候技术更是登峰造极，相上没怎么有口子，肌肉却早已经因为内出血而胀，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痛，血块收也十分漫长，比惯常的鞭刑更折磨。

        让叛徒或者间谍开口，以及彻底服从，仆人阁下向来擅长此。很少有人能亲自会她的手段，一是没必要，二是也不，而很不幸的，潘塔罗涅与这两条背而驰。女皇陛下惜才，惜的是脑子，不影响肉的上刑；神类药物都没用，物理类的刑讯挨了一半，被一盆冷水泼醒的时候，潘塔罗涅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因为挨的打而不太清醒，呼稍微用点力，全上下都在痛，尤其是肚子，痛得发麻――阿奇诺的手下给他腹来了一拳，被打晕的前一秒前他直接吐了血。

        “不要辜负陛下的意志，就是最好的感谢。”

        “把他洗干净，上个药，博士那边会来接人。”

        叛徒，多托雷想起来一些不愉快的东西，或者说人，他下意识地蹙眉，不过面把表情掩饰得很好。“是吗？我记得我过可以用于刑讯的药剂，也有直接控制神的，之前给了你很多。用完了？如果这人有神之眼，那就加大剂量，不可能不听话的。”

        被吊在刑讯室里半个月，潘塔罗涅偶尔会产生一点后悔的情绪，他不后悔叛逃，后悔怎么光顾着打点了那些追兵，忘记了仆人亲自带着的人，之前也没和仆人搞好关系。说不定之前打点好了，现在下手还能轻一些，早知那时候批资金就不扣炉之家的了，潘塔罗涅嘴里着血沫，呵呵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