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回到家，重新整理证据，烧掉高启强和高启盛直接出面的bu分。

        给爸爸打电话，叮嘱他按时吃药。还想联系安欣，李响考虑再三，放下手机，写了一封信。

        房间也打扫干净，李响反复摸着挂在椅子上的警服。

        他早就不pei穿了。

        如果能够就此解脱，对他来说，实乃幸事。

        用他的一条命，来换谭思言的一条命，他死得其所。

        就这样想着，李响又隐隐感觉不对。

        在高启盛提出第二个条件并用枪暗示的时候，李响以为是要他自杀。但回忆起这几年高启盛对他的帮助，李响总有一种说不清从何而来的信心：高启盛不会真的伤害他。

        李响掏出带回来的假枪，仔细研究。

        这把枪zuo工jing1细，与真枪的外观和手感都很像，所以当时才能迷惑住他。

        不过，质量太轻了。

        他拆下弹匣，才发现枪ti内bu是中空的，一张纸条掉落出来。

        纸条上面印有酒店抬tou，是从酒店的意见簿或记事簿撕下来的。只写了几个数字，想必是酒店房间号。

        李响赶去酒店，房间门没锁，他浑shen戒备地推开，里面竟然只有高启盛。

        “怎么是你？”

        高启盛正在倒酒，tou也不抬地说：“你以为是谁？”

        李响关上门，“你让我赔给你一条命，不是帮你杀人吗？”

        他当然不会真的助纣为nue。李响只是先来确认目标，再考虑如何重新谈判。

        没想到房间里所谓的任务目标，是高启盛本人。

        “杀人，也不止一种杀法。”他拿起一杯酒递给李响。

        “你费尽心思让我来这里就是要我喝酒？”

        “差不多。”

        李响不喜欢喝酒，但这几年跟着王秘书参加过很多饭局，再不喜欢也能忍受。他接过来抿了一口，“我已经毁掉证据。你要怎么解决赵立冬？”

        两个人坐下，高启盛说：“认识王秘书后，我一直在调查他。就算是天生同xing恋，也需要契机才能觉醒。他一定喜欢过什么人。”

        “你想拿这个人zuo把柄要挟他？”

        高启盛不答，和李响碰杯，盯着他喝酒，再倒满，“李队长，你是天生喜欢男人，还是只喜欢安警官？”

        “我们在聊王秘书，别扯到我shen上。”

        “不扯到你shen上，我为什么找你来？想救谭思言，总要付出点代价。”

        高启盛从李响手里夺过杯子，送到他嘴边，“喝光。”

        现在谭思言是李响最大的ruan肋。他要拿回杯子，高启盛不放手，就这样喂他喝，直到杯中酒一滴不剩。

        “我保谭思言，可不是大发善心。李队长，我的目的是你。”

        “你想zuo什么？”

        高启盛又往李响的杯子里倒酒，“你和安欣在白金瀚问过这个问题。还记得答案吗？单纯的李队长该不会以为这也是单纯的酒吧？”他倒完，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杯口水光晶莹，两个人间接接吻。李响突然感觉气血上涌，“你下了药？”

        “助兴而已。难dao你要为安欣守shen如玉？”

        “不要提安欣！”

        “我偏要提。你知不知dao，我特别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高启盛抚平李响的眉tou，“你越是勉强，越是隐忍，我越是想强迫你，想让你失控。”

        高启盛的手向下，划过李响的鼻子，嘴chun，脖子，手指灵巧地解开灰蓝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李响握住高启盛的手腕阻止他。chu2手一片冰凉，李响才意识到他的掌心有多么热。

        他不想承认，在进门看见高启盛的那一刻，心里就生出了这样的预感。

        高启盛所说的“赔给他一条命”，的确是李响的命。

        但不是要他死。

        高启盛没有挣脱手腕。眼睛却代替手向下，“怎么？药效起来了？”他弯腰，腰线塌出很漂亮的弧度，伏在李响耳边，学着安欣的口音说：“你好不好先放开我？”

        李响的理智一下子烧光了。

        他知dao面前的人是高启盛，不是安欣。所以他知dao，面前的人了解他的一切。他的暗恋，他的卧底，他的苦闷，他的迫不得已，高启盛全bu了解，也只有高启盛了解。

        这趟孤独的旅程中，安欣是灯塔，无论驶出多远，只要回tou看到他在，就能确定自己没有偏航。而高启盛，是漫无边际的海面上，唯一的同伴。

        即使危机四伏，高启盛仍然敢毫无顾忌地登上李响这条飘摇的小船，直接挑明你是卧底，我们可以合作。从那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