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从昆仑回来，变了很多。”李泽钰怔了半晌，才笑：“变得温柔了很多。”

        那狼牙军官掂量了一下手中钱袋的分量，才出满意的笑容，招呼着手下一起进入帐中。

        “柳公子，在下萧子清，来自华山纯阳，贫前些日子就算到了帮主要红鸾星动，此番前行，定有收获，要不贫再帮你们算一卦，挑个黄吉日摆酒办事。”

        燕漠离开的这段日子，寨里安静得几近无聊，帮众们只好在副帮主的带领下打打狼牙兵来发发。这一日传来了燕漠回来的消息，一起回来的还有燕漠找了一年多的“压寨夫人”。

        “听说还带着小柳公子一起回来了！”

        “帮主回来了！”

，：“小的和柳公子初来乍到，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大人。枫华谷匪徒甚多，夜里不安全，明日小的定派人护送大人。”

        “泽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柳潇一直跟在薛枫后，看到他的行为，内心竟然暗暗产生了一丝愤怒。

        “哈……哈……就……凭你……还……想要……有媳妇……“萧子清也已是打结：“下……下……辈子……吧……”

        这天，柳涯随燕漠回到枫湖寨便被夹欢迎，放眼望去，也得有百来号人，他这才知燕漠那个“燕大寨主”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柳涯还从未见过这么大阵仗，又是冲着自己来的，有些坐立不安，更能听到人群中时不时传来诸如“原来小柳公子生得这么俊啊，难怪让帮主惦记了这么久”“帮主和夫人何时摆酒啊，也让兄弟们热闹热闹”的哄笑声，一张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你当我和李泽城那个傻子一样只懂打打杀杀吗？”燕漠望向已经快要喝到地上的柳涯，眼里忽然充满了温柔的笑意：“若李泽城还不懂，我便将他绑到你面前来。”

        “唐军和狼牙军依旧僵持着，李将军已经攻下太原，狼牙有一分退到了潼关。”

        “柳公子怎么不喝酒呢？”那狼牙军官似乎注意到了不发一言的柳潇。

        “等潼关的战事结束，你便去浩气盟吧。”燕漠又说。“帮主……你……”

        狼牙军官：“这才懂事嘛。”

        “泽钰祝你和小柳，长长久久。”

        “南疆……南疆有好多漂亮的姑娘……”柳涯。“好……以后……我就去……南疆……”

        帮里早摆好了酒，就等着他们回来，果真刚入座，就有好事者来敬酒了，燕漠的帮众本就多是豪爽的绿林人士，很快便和柳涯称兄弟了。柳涯起先还有些不自在，但他本也非忸怩之人，几杯酒下肚，渐渐也放开了。

        “帮主言重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燕漠拿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薛枫似乎也已醉了，只留下力气将那些舞姬们招了过来，赏了她们些钱，让她们散了。他又歪歪斜斜地走到狼牙军官的座位旁，试探地喊着：“大人，大人，回帐中睡吧？”见那狼牙军已是毫无反应，又走到柳潇面前，拍了拍柳潇。

        那边柳涯萧子清无尘三人已是醉成一团，无尘抱着酒壶，已是动弹不得，却还喃喃：“萧……萧老，你啥时候也给我算算，看我……我……啥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啊？”

        （10）

        柳涯很快便被无尘和萧子清两个嗜酒如命之人拉到了一旁，留着燕漠一个人坐在座位边。燕漠本在寨里行了禁酒令，今日看大家难得高兴，也随着他们去了，他自己却没怎么喝，李泽钰看出他似乎有心事，便走了过来。

        “你好，李姑娘。”

        柳潇自然是装作昏迷。

        “泽钰，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枫华谷有什么大的动向吗？”

        燕漠想到与黑衣人的午阳岗之约：“恐怕过几日，还得要你走一趟啖杏林。”

        “哈哈，还是薛先生手段高明。”狼牙军官搂着一女子的腰，极其淫靡地了两下，又说：“你们也去伺候伺候薛先生和柳公子。”

        薛枫拍了拍手，舞姬们又开始了起来。在曼妙的歌舞声中，那狼牙军官和随从们似乎痴了，薛枫见了，对舞姬们：“还不去伺候好大人们。”

        薛枫将屋内的人都检查了一番，这才走到那狼牙军官面前，方才的醉态已完全不见，他冷笑了一下，伸手在狼牙军官的怀中摸出了一封信，又掏出一把致的小刀，手法熟练地将那封泥切了下来，看了信的内容，再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又将封泥在蜡烛上烤了一下，贴回到信封上，那信封丝毫看不出被拆开过的痕迹。薛枫将信封放回了狼牙军官的怀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水。

        边的美人捧了一杯酒到柳潇嘴边，柳潇冷笑一下，一仰那杯酒便见了底。

        “无尘大哥，你好！”柳涯也端起了酒碗，与他干了。“小柳，你好，我是李泽钰。”一着红衣的女子也端了杯酒过来，眉目间英气不输男子，甚是惹眼。

        薛枫顺手也搂住一名女子，仰喝了一口酒，笑：“那也得靠大人栽培。”

        “对不起……阿漠……”吐了之后柳涯的意识清醒了过来，胃却一阵一阵痉挛。

        “小柳公子，还认不认得我啊？”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响起，柳涯看去，原来是在昆仑遇到的那个丐帮弟子，那丐帮弟子提着一壶酒就走到他面前，：“我叫无尘。”

        薛枫走到帐外喊：“大人不胜酒力，你们几个，将大人扶回帐中罢。”待下进来将狼牙军官们扶走后，他才走到柳潇面前，将柳潇打横抱起来，柳潇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被他看出破绽。薛枫将他放到榻上，小心地替他脱了外衣鞋袜，把被子盖好，柳潇依旧没有动静，像是睡死了一般。薛枫看了他许久，终于忍不住低亲了亲他的嘴角，却又怕被他发现似的，很快离开了。

        “师兄前不久派人来说，想与我们合截了狼牙的军械，无尘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行了，都散了吧。”燕漠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去就抱起了柳涯，柳涯醉得如一团泥似的歪在他怀里，燕漠扛起他，就回了房。燕漠刚将他放下来，他便觉得胃开始翻江倒海，燕漠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吐了一。

        李泽钰点了点。

        一杯下去，柳潇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昏，这时才发现那些狼牙兵已是东倒西歪在了座位上，他暗不好，酒里有药，便也装模作样也趴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