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盖浇到脚底。

        李愿简愣怔望去，那服务员赶紧鞠躬解释：“李先生，刚刚这句话是宋先生让我传达给您的，您失态了。请别忘记，他正看着监控。”

        服务员指了指工作耳返，包厢角落的监控也闪了几下红光。

        对，他失态了。

        一接陈楚航就会被拽进那纯洁的过往，他变得不再像为男人而生的天生娼，心中藏着的复仇志向也会为之动摇。

        那天发廊的小房间里，他在不断高后的麻木空白中听见了她的声音，时隔四年，她的声音仍比男人最雄伟的阴可怕，轻易破开他松弛的门，直捣他的灵魂最深，让直品味着最痛苦又甜蜜又惧怕的战栗。

        他想立刻合起双，用手遮挡那个挂滴着的口，隐藏红破的口。那边发廊老板娘还在阻拦，理论上他是有充足时间办到的。

        李愿简尝试着挣扎，却发现手脚毫无反应。

        他那只剩下快感和痛感的脑子这才记起，这次的VIP顾客喜欢雌堕、轮、公厕、角色扮演，所以他被送往路边接客，那个客人会混成普通嫖客过来验收成果，而为了客人获得最佳验，他每天都会被注肌肉松弛针。

        他动不了。

        床上也没有任何衣物。

        他只能以赤的状态等待，等待一窍不通的陈楚航靠近，闻到不同男人混杂的腥味，随即突然开窍，得到有关淫乱的成人价值观，再将他深深鄙夷。

        他突然好想死。

        在过往高强度的交合中，比之灵魂已先一步屈服，随后，极端的痛苦已超出人类承受的范围，说服灵魂放弃自尊与廉耻，搜集起一丝丝来自的欢愉，让他沦为被支思考的生物。

        他明明已经习惯了淫，不论是多少人观看都不会在意，也学会了用最美艳的姿态狩猎男人的阴。

        可是陈楚航出现之后，德感再度浮出水面，把他拉进贞的审判池。

        于是，当时他闭上了眼睛逃避，装到再也无法装下去。

        但回避无法解决问题，尤其是面对一个一往里扎的愣青。

        所以，他今天必须得和陈楚航一刀两断。

        “宋先生是谁？”陈楚航问。

        听见了？耳朵还蛮灵的。

        可听见了又如何。

        他嗤笑一声，压下所有绮愿，冷：“贵客兼上司。”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发廊・・・你平时在哪里，工作？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陈楚航理智回笼，竭力平和语气。

        姓宋的人在监控。在场面失控的时候，他通过服务员进行干预，这说明，他给这顿饭写好了剧本。所以，为了走到结局看看他究竟有何意图，陈楚航不能再过多情绪干扰饭局进行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沦落到那种低端店去了吧？上次是因为客定制，他就好廉价感这一口。我以后只会在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或是私人实名制会所工作。”李愿简笑得放不堪，“我啊，是权贵专供，上层专属。”

        你听懂了吗，陈楚航！

        我们是普通人！他们是天上人！

        我逃不了，你也救不了。

        求你多害怕一点，多恐惧一点，最好能抱尖叫，彻底跑开。

        赶紧去过你的大学生生活，走上普通的轨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