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手腕的镣铐，掐着他的下颚要迫着狄仁杰张口要把碗里的东西灌进去。

        “罪臣狄仁杰，勾结朝臣，祸及朝堂，诬陷忠良……经京兆尹联审裁定，罪行确凿，数罪并罚，现并入籍沦为官娼。”

        寥寥几句话间药效已经发作，内力一点点被消散之中每一条经脉都泛着疼，狄仁杰色苍白，饶是这样也能从那双暗金色的眸中看出一点茫然。

        ——为什么会是这种置？

        好疼，太常院制出的化功散药再烈，也不应该会这么疼。

        压抑的息间他被抵在一角，衣襟被暴地扯开，出的脖颈和口上还残留着浅色的伤痕，很快就有手急不可耐地摸上去抓，说着些什么以后要去多关照他。

        狄仁杰很快甚至听不清那些下俗的话都在说些什么，力气被一点点抽走的滋味难受得紧，尖连着口腔都是被麻痹了的涩苦味。

        有人将一抹明黄色放在他眼前，柔的绢布上似乎还能嗅到上面未散的墨香，对方阴恻恻开口：“罪免去一死，还不领旨谢恩吗？”

        很快便有别的人架着他，让他在衣衫不整间跪伏在了地面，勉强撑住地时指节因为疼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半张着口呼沉重，低时出的后颈白皙，口和脊背上全是被掐弄出的红痕。

        在狄仁杰清醒时，他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呼间都是未散的脂粉香气，上毫无力气，咙连带在肺腑里都泛着钝疼。

        面前的人已经换了新的，对方坐在床榻上斜睥着狄仁杰，见他醒了先是详细的说了要怎么清理干净子，又说要如何接客侍奉，他与狄仁杰贴的极近，像是想要看清这个人知自己即将受辱时如何恐惧求饶。

        但那双眼安静沉寂，在狄仁杰抬手时他甚至下意识后仰避开了几分，反应过来后还不等说什么，就看见对方收回了眼，只是低看了看手腕上被掐出的深色淤痕。

        狄仁杰开口，他声音不高，甚至微微沙哑，但字句清晰，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显而易见的事实：“你怕我。”

        侍御史一顿，眼前这个人已经被化去了内力，剥去官职贬为籍，明明他应当只能垂尾乞怜……但对方看过来时，那一瞬间他仍旧感觉恐惧。

        就好像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红衣少卿，抬眸时将所有人的心思看的彻底干净。

        但在恐惧过后，狄仁杰的模样又在切实提醒着他对方眼下真正的情况，这个人已经永无翻之日，在这个地方就意味着可以被肆意折辱，自己以前甚至入不了对方的眼，但是现在、现在……侍御史的声音微微变调，夹着这怪异的兴奋，声音变调地颤声命令——

        “来人，把狄大、把云雨阁未来的牌的手，给我挑了。”

        他拿着刀抵在狄仁杰腕间，威胁着：“圣恩浩，未将大理寺相关人等追究问责，就是要看你的悔过之心有几成——你这么聪慧，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那手腕苍白纤瘦，薄的肤用刀锋割破时淌出的血鲜红。

        侍御史的手并不稳，划开的伤时深时浅，狭长的伤几乎横跨了整个腕骨。

        这个人并不擅长用刑。狄仁杰看着那柄沾了血的刀下了定论，伤总不深，远不到伤及命的程度，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还能去思考，只感觉自己太阳疼的厉害，现在最省事的方式就是抬手撞上去，他清楚刀割破什么位置才致命。

        但狄仁杰没有动，也不想动，七余年的庙堂生活中需要考虑的事项颇多。各方势力和周边郡县甚至还有数不清的大小案件，他好像一直在思考奔波，去斟酌考虑，直到现在被迫停下后那些疲惫和厌倦纷纷卷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