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说，果真是他们？”

钟鸣前，弘文馆的谢偃学士后跟着两名各自手捧高高一摞书册的书童，走了进来。

房乔皱眉，“不可，此事已经够乱，你何必再掺和进去，皇上若是有意这件事，当是会诏见我们。”

那人笑了两声，叹：“说谋论算我不及你，可对皇上的了解，你却是不及我了。你可知，皇上如今等的，便是有人出来，主动提起这件事――此事无需多论，就这么定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若是届时同卢老爷子打起了嘴官司，该当如何证明为好。”

房乔摇，“那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当年安王突然势起，势不可挡，若无人愿前去内应，难任由他那等暴狞无德之人承了大位，祸害百姓，毁了先帝辛苦建立的基业？”说这儿，他苦笑起来，“只可惜，我终是犯了糊涂，害的妻儿离家，如今相见却不得认。”

他竟是半个字也未提及当年害他妻离子散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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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卢氏母子和怀国公府的关系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但卢俊在家多赖了两日后，还是被卢老爷子拎到别继续“深造”了，早上，因同他别耽搁了时间，遗玉他们比平时晚到了一刻钟才到学里。

对面那人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却是重新放在了桌上，声音有些严厉：“若不是，那你便好好想想怎么和国公府解怨，若是，那便尽早去把人给领回来。”

有那么一会儿，屋里只剩下涌动的咽酒声，而后桌上的另一只杯子也被拿起，房乔对面之人，一口饮尽之后，语气忽然变得惆怅起来：“当年的事，算来我也有责任，若非是我提议你去行那细作之事，你又怎会……”

一进到那间专用的教舍里，遗玉习惯地先扫了一圈屋里在座的人，这一看不打紧，差点当场笑出声来，在座的三十来个人，清一水地一脸无打采、眼底带青，就连打个哈欠都是一片儿一片儿的，显然是昨晚熬夜看了书的模样。这让遗玉想起在五院艺比期间，她也同样式临时抱佛脚，不过好歹她有个明确的奋斗目标，而这一屋子的人，却半点不知李泰会问些什么，只能尽可能地看些地志方面的常识。

房乔神情一滞，稍作忖度，便知他说的有理，脑中闪过卢氏母子的模样，又想起卧病在床的老母，终是点应下，让他代自己出面。

“……皇上必定是知了这件事，没诏你们去问话，许也是觉得这事为难，怀国公与你我同是当年玄武门之变的功臣，如今你们两家闹翻，皇上在不明实情之下，偏颇哪方都是不妥，想必卢老爷子就是清除这点，才敢明目张胆地认下弟妹他们……这样，明日我会面圣，向皇上说明此事，请他决断。”

他环顾了一圈下座的学生，朗声笑：“怎么，昨晚都熬夜了？魏王殿下知晓你们如此用功，必会感到欣。都将桌面收拾下，今日咱们来抄些东西

“没错，是他们。”房乔总算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后端起酒杯，缓缓饮下。

“说起来容易，可他们本就不愿意回府，难你要我也去大闹国公府？”

给两人面前的空杯之中都填满，深色不变：“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