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不同联讲，那联就讲给你们听听如何？”

不慌不忙地将茶杯中剩下的茶水都饮下，李世民淡淡地：“那你告诉朕，二十三日当晚，怀国公府里，在卢家宗祠前面大闹，出尽风和洋相的，是谁？”

见他不答话，李世民竟是笑出了两声，“他不说，你也不说，那好，还让朕来说。这回咱们就说说房卿好了，朕且问你，前些日子，你母卧病在床，朕是否交待过，要你在家侍奉老母，暂且不要出门的？”

“不，你没罪，律令里面哪条也没规定，你们这些臣子的随便认门亲戚，随口同人说要决裂，就非要同皇帝打招呼的，”他声音陡然一沉，“哪怕是有当朝一品勋爵，我大唐声名赫赫的怀国公！”

“臣知罪。”

说到这里，除了语气没变外，已经是近乎责问了，卢中植连忙俯下。

“……是家母。”

“臣知罪。”卢中植还是那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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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了脾气，李世民脸上的寒色却没半点消退的迹象，趁着两人惶惶之时，语调一收，冷声：“朕给你们个机会，把这子丑寅卯说个清楚，那卢氏母子，到底

房卢两人面色皆有些发白，可这还没完，脸上不见刚才半丝儿笑意的李世民，寒着脸，紧接着便怒斥出声：“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对阵是能坑就坑，能瞒就瞒，阳奉阴违不说，现如今，还要再加上一条——欺君！”

们就不愿意讲给联听听？”李世民似是在同他们拉家常一般，对着两个变了闷葫芦的臣子，点：

“啪嗒！”猛地一声脆响，刚才还捧在人手中的青瓷杯子，就这么在房卢两人面前粉碎骨，有两块碎片溅到了房乔的脸上，飞快出两猫爪一样的血痕，如此足以见得这一摔，是着多大的怒气。鲜少发怒的君主，一怒起来，才真正是要人命的！

绕是房乔比卢中植更有心理准备，被皇帝这么一问，表情一僵，却接不上话，怎么回答，皇帝刚才发怒是说的卢中植，难要他开口说自己老丈人不是？虽然那老爷子如今自己都不承认和他有这关系。

卢中植眼子一阵乱，房乔亦是嘴里心里发苦，他只是长孙无忌帮他到皇上面前求个决断，怎么这会儿倒是一副要拿他们两个开刀的模样！

虽无罪，却怒龙颜，李世民这话，别人听不出来，可屋里这俩都明白，他是在暗指卢中植公开丅同房府决裂一事。

欺君！

李世民饮了第二口茶，再抬时，脸上刚才的厉色似从未有过一般，“房卿，你来说说，朕是怒在何？”

“陛下息怒。”这下连房乔也跟着一起趴下了。

房乔和卢中植忍不住抬看了一眼，只见端端正正靠在背上的君王，饮了一口热茶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开口：

“先来说说卢卿。自打联登基，你一去云游便是足足九个年，连个口信都不知往京里捎，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联自然是高兴的，可你这凡事不爱同联打招呼的病，倒是养成习惯了不成？”

“卢卿是不是以为，认门嫡亲是你们卢家的事，同联这李姓不相干，所以事前压没想着同朕提，这事后，更觉得没必要与联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