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深绿色的宝ma往码tou开去时依旧平稳，高启强闭目坐着一语不发，在轮胎摩ca路面的噪音中他想了许多，想到高启盛前段时间频频外出跑生意；想到他只shen进警察局，高启盛买断附近光缆花的大额资金；想到他们在床上，高启盛总是重复地说，“哥，你再忍忍，再给我点时间，我有办法……”
所有的一切分明都有迹可循，是他自己盲了眼，瞎了心，一tou劲的钻营如何脱离建工另立门hu，而看不清眼前弟弟的境况已危如累卵。
直到快到目的地时，高启强才蓦地睁眼，他拨通了电话轻声说：“计划有变。”在听到电话那tou一连串的问话，高启强缓和了声音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是其他的问题。”
高启盛tian了tian嘴chun去看他哥，但被打碎的眼镜让他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眼前的世界拼凑起来，好似都无法拼出个完整的高启强。
“这次我不会和陈泰摊牌，你手里的东西也先等一等，等我把事情chu1理完了……”
“哥……”高启盛听见这话，立刻握住了高启强的膝盖，他急切地想摇tou，可被高启强一眼瞪了回去。
“我会尽快，你等我消息。”高启强没有拨开弟弟的手，他看到高启盛光秃秃的拇指已经被啃破了pi，氧化了的血嵌在指甲feng里，看上去像一dao极深的裂纹。
合上手机盖，高启强转过tou问高启盛：“你手里的货还有多少？要多久能出完？”
“还有一bu分。”
高启盛这么说，高启强就明白压在手里的东西肯定不少，不过想想也知dao，那是高启盛掏出去想翻本的钱，零零总总算下来，大概是个他也堵不上的天文数字。弃了这批货肯定不现实，高启强仔细思忖了半晌，沉稳地说：“你现在就压价出，找人接手，能回本就行。在警察查到之前，你卖了也好，沉海里也行，你手上一颗也不准留！”
“好的，哥。”高启盛忙不迭地点tou：“哥，我……”
“什么都别说了。”大惊大怒之后高启强tou疼的厉害，他疲惫地抬起眼，已经能遥遥看到码tou上停着陈泰的加长林肯：“一会到了你就先跟小龙回去，我跟泰叔的车走。”
高启盛知dao他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自然是想阻止，只是他深知自己的无能和无力，更讽刺的是，这次竟是他亲手把高启强送过去，害得他哥依旧深陷在陈泰这个泥潭里脱不了shen。
透过满是裂痕的镜片，高启盛眼睁睁地看着高启强推开车门，他哥习惯xing地理了理浅色的亚麻西装，接着垂着手走过去。躬shen拉开林肯的黑色车门，高启强半点犹豫也没有，端正地跪在车旁的水泥地上，一双厚实的手急切地握住陈泰细密的布鞋。高启强嘴chun动的很快，应该是在和陈泰解释什么，可高启盛分明看见那老东西听也没听，沉着面孔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哥脸上。高启强只是晃了晃shenti，很快又跪正了，还要扬着脸冲那个老不死的笑。
“开车。”声音是从齿feng里挤出来的，高启盛手上的青jin绷得老高，脖子上的血guan突突直tiao，他强忍着别过脸不再去看。他知dao高启强从不愿他看到这幅场景，高启盛摘下变形的眼镜，把它踩在脚下咯吱作响：“小龙哥，去仓库。”
毒品进货是一回事，可销货又是另一回事，高启盛早早就让手下把风放出去，连着等了好几天，手上散货倒是跑得快，可整货迟迟没人敢接手。
“小盛。”唐小虎找到焦tou烂额的高启盛，他面色兴奋地说：“阿成传消息来，说有人出六成价，能全吃下那批货。”
“真的？”高启盛眼睛一亮，也不guan对方压价压得狠：“人是哪里的？这么大的量，短时间内不能在京海liu通，他们知dao吗？”
“问了，说是往国外运，不打紧。”唐小虎见高启盛点点tou，他也松了口气：“说好了，我晚上带阿成去取货，让他带点样品去给那帮人验。”
“我去吧，至少也要见见对面的是什么人。”这么多天来，高启盛终于脸上lou出了一点笑。
“你就别出面了，我先去探探路。”唐小虎拍了下高启盛的肩：“你多陪陪强哥，他这段时间不好过。”
高启盛摩挲着已经长出新肉的拇指，面色阴郁地说：“我zuo的事，总要我来解决。”
阿成这种小喽啰只见过高启盛几面，他点tou哈腰地跟在鞍前ma后，嘴里还前言不搭后语地为自己搭上大买家的事邀功。
“行了，买卖zuo成了少不了你的好chu1。”唐小虎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冲阿成长长吐了口烟：“那个买家你打过交dao吗？”
“我手下的阿四认识。”阿成急忙说，“这，这不是您这边出得急，我怕耽误事，也不敢……”
“没事。”高启盛点燃了第二gen烟，摆摆手打断了阿成的啰嗦。他们悠闲地站在远chu1的高楼上，shen边支着一架高倍望远镜，借着夜色和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