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微之！”白居易扑到你床边，“你感觉这么样？渴不渴？你不用担心，事情我帮你理好了，你的...”

        你勉强冲他扯扯嘴角。

        “我还行。”

        你没力气发声，只好口型给他看。你本来想死的，是上天不肯收你，如果能死...你现在感觉不到双，眨眨眼睛才想起来。

        有个男人拿着你的照片找到家里威胁你...　　你心想白居易大概看过那些东西了，刚想开口，他却绕开你周所有子抱住了你。他手臂很轻地环在你上，你几乎感觉不到，你忽然非常害怕。

        你想说再抱紧一点好吗，可你说不出话。　　你在床上一躺就是几个月，幸好你还不算完全的孤家寡人，还有人愿意来看你。“微之！给你买了火龙果你闲着没事可以挑挑籽玩，还有这个围巾――子厚给你织的，羡慕死我了...子厚你戳我干嘛？”　　刘梦得还是大嗓门，一开口像自带扩音，柳宗元尴尬地跟在他后扯他袖子。你递给他一只千纸鹤，是你醒来第一天折的，绿色黄色紫色和红色，全歪七扭八。

        你没折自己的，你想你不需要了。　　你弯弯眼睛说谢谢啦，还麻烦你们特地跑过来，医院怪远的。

        “微之你变了。你以前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谢谢？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吧我们分手！”　　你也佯作生气：“可你连饭都不会。”　　好吧，他没声了，一会过来蹭蹭你的发：“微之什么时候再饭给我...我们吃？”

        你看着他们的影消失在门外，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

        你很理智，也很清醒，但你需要一些方式...你要忽略幻痛，你自己不到。那样的感觉实在太真实太疼了，你甚至想再把割掉一次。

        你拿不稳刀...但这刀确实快的。哈哈。　　“你在什么？”

        你的手被按住了，那人无名指着银戒指，眉弓有颗小痣，长得很温柔。他穿的有点厚，大概是刚下飞机不久，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你放下了刀。

        你说：“韩老师。”

        你很想告诉他别你了，你怎么就不能去死呢。但他的眼睛还是充满担忧，甚至有些愧疚的，像多年前的质座椅，很干净。

        把你想说的话全堵回了嗓子里。　　“需要我带你下去走走吗？”　　“...好。”

        他抱你起来，放在轮椅上，你全程一动不动。不想动，或者干脆一些说，你不愿意。你着风，看到花花草草和常青树，冬青果在枝一晃一晃。

        “韩老师，我知我哪里错了。”

        他的手僵了一下，你自顾自说下去。　　“我分化那天就该想好的，我不该接那个抑制，不该...去那个大学，我不该去打工，我应该早点找个alpha的。我不该洗标记，不该打掉那个孩子，我...”　　你看到他手背上的青。

        “我早就该找个alpha，”你说，“我早就该顺从，可是太恶心了。”

        “我闻到自己的味都觉得恶心...”　　“你没错。”他嗓音发颤，“你没错任何事，微之。”

        你开始发笑，因为你实在觉得好笑，你回想人生，所有事情，小巷的排水口，宿舍，手术台和镁光灯，韦丛的墓，抑制，甚至房间中间拉上的帘子，你多想一点都觉得这辈子的确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