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坂的口起伏稍微剧烈了一点，他的尖抵在上门牙内侧。

        “从今天开始，我的年轻人会像盯着真岛那样盯着你的，赤坂老弟，让我看看你能干出什么事吧。”

        “我确实是。”赤坂说。

        老人的表情稍微能和慈祥靠点边，也就一点点，他年轻时会着钳子别人的鼻骨，赤坂能从他的姿态里看出这一点。

        佐川用安抚上要被自己牵走的猎狗的语气说。

        近江联盟直参，佐川组组长。

        赤坂有点厌烦了：“没必要吧。我不会把手像钳子一样伸进真岛的生意的。”

        “佐川，佐川司。”

        包厢门从外面打开了，手持武的氓控制着赤坂贺――没有肢接，四把电击对准他，电击恰好是能麻痹内置神经的攻击，赤坂贺当然可以着电打倒他们逃跑。逃跑永远是他最擅长的，也永远是必杀，谁能追捕一个能如同跨越大洋般跨越世界的人？

        “我是个好主人吧？”佐川问得很突然，但不算没预兆。老人会持续尝试折磨真岛，除非真岛拿出点真东西让他服气。

        佐川拍拍手，老神在在的，拖了会长腔，用忽然想到、纯粹只是找点乐子的语调说：“你给哪位组长过情妇吧，你算技术人才，嗯？”

        逃跑也永远是没有意义的。

        经过一轮突如其来的耐力比拼，在赤坂无聊到尝试品出茶叶的产地之前，佐川说：“请你来是想看看真岛交了什么朋友，毕竟关注狗的社交状况是主人的职责嘛。真岛介绍过你的职业了，不过，从近江联盟到东城会，没有人见过你啊。真岛那孩子不是省油的灯，你呢？”

        “你想说什么？”

        老人很高兴于赤坂的表情还是那样，邀请他坐下，随后斟茶，赤坂捧着茶杯，盘坐着，仍然不说话。

        下一秒，赤坂丢开茶杯――佐川立刻躲过它，赤坂掀飞矮桌，力度过大，桌子砸在墙上以后，四掉下来，四散纷飞；而后佐川摆好架势，小心地保持距离，又不那么小心地招招手。

        佐川了个“掉你”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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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更高深的问题。关乎自我评价。

        “真岛的开支是从夜总会的收入里分到的，”佐川说，眯着眼睛，慈祥从他脸上消退，暴徒的本质翻上来：“而夜总会是我的，他是我着的小生命。你还年轻呢，不知着一条命是什么感觉，我讲给你听吧。分给他的零花钱他随便置，包括花在你这种来路不明的男人上，不过，如果你提供他真正需要的帮助……我就，嗯哼。”

        在他远远没有形成现在的自尊，也不懂复杂的感情，只顾着进食、进餐、饮下更多汤水的年龄里，抓着他发的人给了他太多口上的诀窍。让人狗是件难事，让动物狗就没那么难，筛选出亲人且有高服从的品类，剩下的交给育种和训练，赤坂没这么多情的时候吠叫起来很卖力。

        真是个高水平的问题，老人笑起来，他的眼袋和褶皱的肤顿时浮现出更多老态，那双眼睛则是狠毒的。

        年老的暴徒大笑起来：“赤坂老弟，你说不定是个有意思的人。”

        赤坂深深气，尽可能不在气时发出太多杂音。他不希望自己听起来像失血过多的老虎。

        赤坂继续站在门边，尽包厢门在他背后关闭，他决定尽可能的谨慎，所以他问：“请问您是……”

        这样的教训正写在赤坂脊髓里，他举高手，投降，养父栓在他上的定位项圈正摆在他的收纳箱里，现在第二条项圈又要出现了。

        赤坂认真地想了一阵，说：“我也不是。”

        “多亏你照顾，真岛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错嘛，也不总和老子嘴了。”

        如果你抛下某人，就要接受某天他会抛下你。

        赤坂用点、鞠躬和郑重的话语表达出尊敬，假装他是个识时务的人，在内心里盘算如果他在这儿击杀佐川司会怎样，于他本人毫无影响，只是弄脏手，洗洗就干净了。被更年长的人控和玩弄这种事，一辈子有一次就够长教训了，也只能和解一回。

台。但在遥远的1988年他是个黑，钱也没有，爱恨也没有，如此轻松潇洒，唯一的朋友叫真岛吾朗。

        “你会是条好狗的，对不对？”

        “你这种眼神的家伙我见多啦。”

        “发脾气了是吗？我打电话叫你的安犬过来。”

        回答他什么？赤坂知怎么回答：我不知。我只知我是条好狗。

        赤坂没有询问什么是真正需要，这就是不对等地位的妙了，只有佐川能定义什么是真正，什么是需要，并且决定什么时候掉视野里的随便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