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差点被他气笑。

        “不得了的外国小鬼。”

        ——如果你决定要爱上一株玫瑰，你不能只爱那鲜红怒放的花。你要看见他枯萎腐烂的枝叶，看见他细密扎人的尖刺，看见他纠缠陋的系……要亲眼看见，摸过，吻过，然后再决定要爱一株玫瑰。

        “您说的没错。”他慢慢地说，在另一人听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某种挑衅：“我是疯子，是有罪的懦夫，我不享乐，我需要将我的一切奉献给我的使命，这种牺牲带来的自我满足感是我这种胆小鬼在与恶神的抗争中活下去的锚点——不然我那可悲无用的前半生又算什么？一但否认了这一点，我是否会立即随之崩塌？”

        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良久，就在彻底冷静下来的异常物已经快要因为羞耻逃离那个怀抱，扭随便钻进哪条地里，年轻人听见对方叹了口气，一只温的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其实老师怎样待我都可以。”

        “可是我不到。”

        他的咙里响动着颤音，带着诗人将死之时陡然爆发出的严酷绚烂的热烈，像极了他那满是冻土的故国：“您……是我另一个全新的锚点，是我的漫漫长夜里最初的黎明，我该不顾一切地爱您，交出我的自由、灵魂、神志与魄，还有已有和将有的……”

        “……所以我只是想告诉老师，我也是属于您的、二分之一的狂信徒。”

。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随后低下来，在年轻人的额上爱怜地亲了亲。

        年轻人的嘴哆嗦了一下，然后那孩子忽得闭了眼，笨拙青涩地凑过来一遍遍吻他，虔诚而热烈。

        以利亚闭了闭眼，红着脸，艰难地伸手去勾自己睡的松紧带。他先是将手伸进子里，只觉得哪怕隔着衣物，自己的手指都被人看得发起来。

        “简直超级犯规啊。”无视了年轻人迷茫空白一瞬的表情，最强的语气依旧平静：“有时候说话能气死人，恨得人牙，有时候又会自然而然地讲出这种，真挚热烈到令人脸红的情话……”

        白发男人伸手拍抚着年轻人颤抖着的脊背，隐忍而纵容，但是假如那孩子此时睁开眼睛，绝对会被他藏在阴影里的表情吓到——可惜傻孩子只是抓紧了他的领口，如同溺水的人渴求空气般吻他，咙里仿佛乞食的小狗似的，动着渴求的呜呜声。

        他想着梦境中“以撒”的话，一时竟没察觉到最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

        “宝贝儿，我发现你真的很擅长这个。”五条悟慢慢地说。

        “我的一分被割裂了，我早已不再完整，也无法完整。”异常物怔怔注视着那双瞳孔微微紧缩的蓝眼睛，他能从中看到那个满眼哀求的卑劣人影。

        “我需要对抗恶神，我也渴求着您带给我的一切——所以明明希望能让老师开心，但又总是搞得一团糟，只能些微不足的事，从而心安理得享受老师对我的好，这种理由连我自己都感到自己恶心、虚伪、令人……”

        以利亚平复了下呼，他吞下那些再次变成语无次的自怨自艾的蠢话，刚才突然爆发出来的勇气又胆怯地瘪了下去。

        “自给我看。”亲吻的间隙，最强忽然命令。

        “老师都明白的，不是你已有的改变，还是你的无法改变。”最强难得看起来十分可靠地安抚着自家惶惶不安的学生：“虽然还是很不爽啦，但这就是我熟知并决定疼爱着的孩子嘛。”

        “而且宝贝儿，你愿意去思考这些东西，其实已经在试着改变自己了。”他伸手，一点点用掌心抚摸着年轻人发的脸颊：“这很好，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

        “要证明给老师看啊，你会好好疼爱自己。”五条悟堪称温柔地抚摸着自家小孩的发：“认真取悦自己的也是疼爱自己的一种方式哦。”

        “……但是我现在有您。”年轻人深了口气，温柔而虔诚地使用了敬词。

        年轻人脸红了。他试图再讨要一个安抚的拥抱，另一人却不再哄他，好整以暇地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模样。

        ——但你终将走向我，孩子。

        他感到自己就像个站在舞台中央笨拙稽的小丑，无比渴望得到台下那唯一看客的注视与掌声——但最终他也只是吐出了最初出现在脑海里的话。

        “……？”

        但是很快对方便开始不满他的钻空子行为，轻轻踢了踢他的大内侧，示意他将下的衣物脱下来。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他隐隐发觉那人又在恶劣地欺负自己，但又习惯地听从对方的命令。

        “——但是老师不希望我这样回答吧。”那孩子撑着他的肩膀抬起来，明明害怕得在微微发抖，却依旧很是勇敢地盯着他的眼睛。

        ……很好。

        “好乖。”见他真的

        年轻人正有些急促地着气，嘴水嫣红，俨然已被亲得浑发。闻言他微微瞪大眼睛，迷茫而不安地看着他的神袛，好像被命运突然降临的责难折磨的无辜羔羊——可惜他的神袛对此毫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