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想
:‘这一定要说,没什么可是。
‘现在的文生,好歹有了苦艾酒的麻痹,他会舒服些的。长痛不如短痛,说得好听也罢,难听也罢──反正世间总没有任何人,是失去了谁,就一定活不下去的。’
‘就算我现在因他而死,他也同样会活得好好的。
‘就算他看起来真的很忐忑、就算他肯定不会同意我离开,我不该受他的
弄。
‘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作主,他高兴与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再
他的死活,不要心
,不要妇人之仁──那一点都不像是你,保罗.高更。
‘别再被文生.凡高抓在手掌心里玩,你不是那疯子像
枪一样灼烧的灵魂,更不是他的半
、不必去作他该死的缪思──你要得到你自己的缪思,而不是一辈子当他的缪思。’
保罗也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干了,他却知
,文生桌上的第二杯,已是两人所有的钱能够埋单的了,他无法再得到第二杯,所以,这个话题,必须现在开启,然后现在结束。
期间,文生一直睁着他那对好像没睡饱的双眼,怔怔地盯着他。
那对眼仿佛绿色的篝火,正幽幽地燃烧着,毫无熄灭的迹象,引得保罗心烦。
‘当他看着我的时候,他的眼里正在发生一场火灾,我真怕自己随时会被那双眼给烧死。’保罗珍惜地看着那双他熟悉的眼睛,而后自大衣的
前口袋中拿出火柴、烟草盒和烟斗。
他将烟草自盒子中取出,拿棒子往烟舱里压实,一边弄,一边说
:“文生,够了,停止你的撒
。
“我不是西奥,没有义务该接受你的一切;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事实上,你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不论你的生活中有没有我,你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们已经同居得够久了,我该走了。不论明天是否还继续下雪,我都会叫一辆
车。今晚,我会开始收行李;明日一早,吃过早饭,我就启程,因为我已经一刻都不想再多留了。”
“……”文生只是茫然地看着保罗。
“你都知
,只是你不想承认。你和我,虽然都认为彼此是天才,可是我们住在一起,对双方并没有帮助。
“你和我都不喜欢被别人指责,却总爱互相指责。
“我讨厌你凌乱的
色、狂躁的笔
、混在一起的画面、
糙的草稿,还有你那总是丢得乱七八糟的杂物,你让我痛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