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巴虽然已经疼得没力气了，但还是卑微而雀跃的小幅度来回摇晃，拍打着血肉粘形成的面，附肢下意识撑着尾巴想往弟弟的方向爬过去，但人类的上半太过残缺，已经无能无力。

        附肢本能的继续在里面抓来抓去，一段胀糜烂的肉段被扔了出来，却没有掉进垃圾堆里，而是可怜兮兮的悬在两阴之间，缓慢的瑟缩蠕动着想回到之前温的巢。

        然而弟弟在他边立着听了一会，径直把尾针伸向他近乎空空的腹腔，伸向了从腔中掉出来的肺

        祂满脸厌恶，无机质的瞳孔高高在上的垂着，看向b－008为了“生育”祂而破碎糜烂的，不带一丝感情，像在看什么恶臭的垃圾，毫不怜悯的骂：

        肚表面的伤口再次撕裂了，在愈合过程中长死在肉里的石粒随着血落下来，也有的进了伤口更深，甚至落入腹腔，激起一阵水音。薄而失去韧的肚已经被撑出了细细密密的渔网状裂口，腹腔内令人作呕的小小的从中涌出来，水一般。

        还剩半条命的b－008脸色苍白，激动的看着弟弟那五只熟悉的眼睛。他太疼了，又着急，本就不很灵光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啊！”的怪声，嗓音还因为脏的不全而带有破翁似的杂音。

        b－008把自己的阴拽得脱垂了，他还没发现。

        b－008的肚子彻底敞开，切口从鱼交界到肋骨下方，失去膈肌保护向下移位了的心脏在破口尽动泵血，隐约可见。腹腔积了一地，几乎蓄起一个小水洼，一颗淋淋的从这一地狼藉中钻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用脊椎状的尾巴撑着自己，挪开了一两米。

        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堆在地上，汁水横，垃圾一样，尽是些血肉模糊的内脏碎片、脂肪骨沫、动物……b－008咬着牙，把附肢插得更深，开口，用力拽出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颗已经坏死发白的心脏。

        弟弟半天没理他，皱着眉打量这血肉横的一地狼藉，似乎在难以置信的确认自己与地上这滩半人形烂肉真的有关系这个事实。

        子被吃掉、阴脱垂出外的双重刺激让b－008像变态一样翻着白眼高了。他全颤抖收缩，唯独胃袋反而松弛怒张，在高的极度快感之外，一太过迅速而锐利的剧痛划过他的大脑，像是切断了一切感觉，空白几秒后，滔天的激烈反应像大山一样把b－008压成了粉末。

        他刚有一个念，尾巴上离得最近的附肢就立刻伸向了阴口，污浊坚的爪子扯开紧致肉，借着分物的径直伸进去，胡乱抓住一大把东西就往外拽，扔在地上，再重新进去继续。

        呼……看来弟弟还在吞噬他的卵巢和子，暂时没有吃到里面的东西。

些不安。他想起来，自己的子里满满当当的，又脏又乱……弟弟吃到什么坏东西，不高兴了怎么办？

        b－008急促的倒气，破裂的肺还挂在气上，每一次呼都在肉泥血浆中出一小串气泡，半天才挤出这一句话。

        “弟弟……抱。”

        “弟、弟弟……哈啊……”

        “别摇尾巴了，好恶心。你不是鱼吗？怎么像条母狗一样。”

        b－008能听懂最直接的命令，而且一般很听弟弟的话，立刻努力控制好尾巴，像条死鱼一样翻着白直的躺在地上。

        祂忍无可忍，暴戾的扬起尾巴末端，鞭子一样重重抽在b－008失血发凉的脸颊上。那力大得b－008甚至听见自己的颈椎“咔嚓”一声，尾针在脸颊上拖出长长的血痕，连脸都扯下来一小条，伤口刚好连到嘴角，像是一个夸张的、愚蠢的微笑。

        祂太嫌弃了。

        耳边嗡嗡作响，他听见了内气球爆裂般的声音，随后是水和雷鸣，好像所有只剩碎片的脏都在他肚子里哀嚎。胃被划破了，弟弟正从里面钻出来进入腹腔兴风作浪。搅弄、蠕动、黏连，乱作一团的腹腔中传来“咕叽咕叽”的动作，很快，一个尖锐的东西找准了位置，昂扬向上，在b－008肚上出了一个凸起。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猎物上弄的，因为不能吃东西，他总感觉肚子里十分空虚，干脆把原本的食物囫囵进阴里，靠虚幻的代偿假装填满了肚子。那颗心脏当时是刚剖出来就了进去，还没有被酸腐蚀，活蹦乱的，在里面舒服了好一阵。

        划开这种破烂太轻松了。细而尖的红色尾针刺穿肚，随意向上一划，肤和结缔组织发出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只剩一条条肉片纤维连着的肚像是为此刻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沿虚线撕开”，小网眼撕裂变大，尾针沿腹中线挑过去，一半肚破开后，剩下的一半都不用尾针动手，在张力作用下自然向两边撕扯，破破烂烂的裂到了。

        恶心的声音？是指说话声吗？b－008连忙闭了嘴，咽下了刚才想说的下一句，让弟弟他的话。

        b－008用手帮忙，努力把脖子扭正，然后就听见弟弟说：“你好像一直在发出很恶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