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被甩进沙发，嘴里还咬着那节睡衣下摆，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海涅无疑偏好暴爱，这时候他一定备受折磨，希望他没有昏过去……

        我靠在活动室门旁，煎熬地等着、想象着，不住查看时间，好像乌鸦在里接受抢救，多等一分他就又失去一分生机。过了近三十分钟，门终于从内侧打开，海涅走了出来。

        我紧张地直起，视线越过他的肩膀，隐约看见乌鸦正跟着一起出来，不由松了一口气。再细看，乌鸦的侧脸浮，上有五枚鲜明的指痕。我愣了下。

        “滋味还成。不过，他怎么还是不懂叫床？”海涅看了一眼手表，口吻不像先前那么热切了，“总得我抽他才知出点动静，和之前一个样。”

        我噎住似的呃了一声，把目光从乌鸦侧脸转回来：“您没有提过这项需求。”

        “难这需要我亲口提出来？谁爱个哑巴？不过总算过得去，行了，就这么着吧。赶紧把他收拾收拾，我赶时间。”

        “稍等。”

        我吩咐附近的服务生领海涅去接待室，临走前他像个总统似的告知我“你们的服务需要加强”，我拿出极大的自控能力才没让自己翻出一个白眼，丽塔当初说的“这一行总要受气”是何其诚恳的忠告。终于，走廊里就剩我和乌鸦，我令他跟上来，带他去活动室旁的浴室。

        “你得快些洗个澡。”我叮嘱他，乌鸦回了不变的“我知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飘忽。

        我取了他来时的衣服放到浴室门口，本想在那儿等着，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悄悄探进去瞧了一眼。乌鸦在淋浴下冲洗，动作迟缓得像个活死人，我看到他的腰侧有被掐过的指痕，口也有。清洗下半时他颤抖得厉害，手臂绕到后，在间稍加活动，几缕不同于水的稠顺着他的大淌下来。

        我收回视线。

        我只和乌鸦相了一周，却总觉得过去了更久的时间。他上就要被带走了，带到那荒唐的度假船上，被海涅介绍给同样有着离奇癖好的朋友。我毫不怀疑，他在那儿仍会听从每个人的话，被蟒蛇或什么更离谱的东西进入，表演阴泉，高一次又一次，沉默不语、煎熬万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我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水滴到地面的声音、衣物摩的声音，还有沉闷而不规律的息声。最后乌鸦走出来，上已经换回来时的衣物。我确认他的状态没有大碍，转过，带着他走向接待室。

        有那么一瞬，我像回到了一星期前。什么都没有改变，我刚送走海涅，带着乌鸦穿过一层的走廊，到调教室去。那时候，他端坐在活动椅上接受检查，脸上是一副余生都与爱打不着交的神色；我带他去客房，他的脚步像幽灵一样轻，呼音幽微至极，仿佛并不与我共用人类的血肉之躯。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臃而粘稠的肉拖住他的脚步、扼住他的咙，把他卷到深渊里去了。

        我慢慢地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