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银光一闪的残影，一眨眼便收回鞘中。

        他刀的速度也奇快无比！就算是叶开，都无法保证能躲过他的刀。

        傅红雪停了下来，徐徐转过子。

        叶开上前：“你的刀，果真快得很。”

        傅红雪瞄着他手中的剑，近乎是明知故问地：“你来练剑？”

        叶开绕过他，踏上他刚才站立的石板：“不错，打小养成的习惯。说来惭愧，浊世闯的那些年，因未佩剑，所以将开蒙剑法搁置许久。这六年，算是捡回来不少了。”

        傅红雪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一位故友：“我以为你没有钻研过剑法。”

        叶开笑：“这不是很正常？我们不过见面一天――”

        他猛然住口，自知说错了话，于是只好讪笑两声。

        傅红雪却没有面愠色，仅仅是看起来有些惋惜：“你练剑吧，我不打扰你。”

        待他走出几步，叶开叫：“你留下吧，不妨事，我也想看你练刀。”

        傅红雪的脚步一顿：“刀，千篇一律的动作，你不会感兴趣的。”

        叶开回驳：“我知练刀的门路不浅，即使是规行矩步的刀都有它的门。”

        傅红雪淡淡地：“我从小学的是养父留下的刀法，养母并非用兵之人，对我也未曾多加指点，不过是自己从中摸索。于我而言，刀没有什么技巧，日积月累的练，才是关键。”

        叶开：“那你一天刀多少次？”

        傅红雪：“我练成家父的刀法之前，每日至少刀一万两千次！”

        叶开的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被这个数字震慑，他只是缓缓点，：“不错，想要练成你这样的快刀，必须有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和决心。”

        傅红雪却有些悲凉地：“你想错了。”

        叶开挑了挑眉：“我说错什么了？”

        傅红雪一字一句地：“不是为了练刀而刀，是为了复仇。”

        叶开的神情依然是沉静平和的，眼中出些许同情：“你的仇报了吗？”

        傅红雪仰看着叶开，好像有一霎那，他觉得眼前的人一定不是当年在边城相遇的叶开。他缄默了一会儿，才张口：“没有，正是因为没有报仇，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

        叶开默然地点了点，：“我明白了，你选择了宽恕。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才是报仇的终局。”

        傅红雪讥笑：“不是我。”

        叶开奇怪：“怎么不是你？”

        傅红雪已转，挪着他残疾的右足，向叶开的那间屋子走去。

        剑，“铮”地一声出鞘，在阳光下迸出灿烂的光辉！

        傅红雪的声音也从离开的方向传来。

        ――不是我选择的宽恕，而是你。

        叶开的手稍微一滞，转而又握紧了剑柄。

        傅红雪口中所说的事情，叶开的的确确是想不起来任何一件。但他并没有怀疑过傅红雪，毕竟不会有多少人翻山越岭，只是为了来骗他。

        叶开深一口气，平复了心绪。

        傅红雪走到了门前，准备收拾行就离开黄山观，却没能进屋子。

        有一位老长已站在他跟前。

        “你是来找叶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