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还把你当作朋友。”

        傅红雪略微僵地：“你不记得了。”

        叶开叹了口气，：“所以我得记起来。”

        豆大的雨点落在他们上，两人相视无言。

        叶开回向屋里看去，老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叶开又：“收拾一下吧。”

        傅红雪突然没没尾地：“以后呢？”

        叶开奇怪：“什么以后？”

        傅红雪：“待此事结束，你是不是就要回观？”

        叶开略微苦涩地：“想必我的名字在江湖上绝迹已久了。”

        傅红雪却摇：“你的人虽然退出江湖，但总有人提起你的名字。”

        叶开纠正：“他们口中说到更多的，是小李飞刀。”

        傅红雪没有问他，而是：“据说唐蓝跟着公子羽隐居山林。”

        叶开：“若要找明月心，就一定会遇到公子羽？”

        傅红雪又摇，：“然而据我所知，唐蓝没有跟公子羽走。”

        叶开有些不明所以，因为他对这两个近年来的风云人物所知甚少。

        叶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心慢慢沉静下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冰凉的雨打在上，他却觉得内燃起一火，他的心脏也剧烈地动起来。

        可他的神思还是镇定的，仿佛短短几秒内，他就构思好了方案。

        傅红雪的语气忽然化了，：“你不要再叫她明月心。”

        叶开：“她和你有什么过节？”

        傅红雪：“明月本无心，何来明月心。”

        叶开淡淡地：“她能骗得了你？”

        傅红雪的声音忽变得寒冷：“不是她欺骗我，是我甘愿被骗。”

        雨后的黄山有一丝寒凉，山间环绕的雾气更厚，宛若一层无形的屏障。

        在山涧幽谷中翻飞的鸟雀发出凄迷的叫声，除此之外，都十分静谧。

        他们的行已准备好了，两人所带的衣物都不多。

        叶开不愿被人认出，于是了一帷帽，且蒙住脸。

        他甚至只带了平日所用的佩剑，像寻常的剑客一样。

        傅红雪的刀用黑布遮了起来，只是他仍然拿在左手，连刀柄都泛出令人胆寒的光。

        从黄山出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到凤凰集。

        叶开没有问傅红雪是如何得知唐蓝在凤凰集落脚的，也没有问当年他初到边陲荒漠时遭遇何事。

        叶开同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因为他本不知自己忘掉了什么。

        忘记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若没有人告诉他，他将浑噩地度过下半辈子！

        人活在这世上的证据并不非常多，其中一样便是无可代替的记忆。

        他还不知除了忘掉傅红雪，还忘了什么。他现在已将傅红雪默认作自己的朋友，但他们从前真的是朋友？

        若是，他们又是怎样的朋友？

        傅红雪实在是讷口少言，通常像他这样的人也难以被看透。

        叶开几番想向他问以前的事，都被傅红雪轻巧地一笔带过。

        这几乎是所度过最寂寞的三个月，比起他刚入观的几个月，有过之无不及。

        车走过的一路上，景色愈发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