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铐，甚至不需要钢丝，如果他想要逃脱的话，十几秒……不，几秒就可以搞定。

        「下水的老鼠，就适合作为便臭烘烘的去死，对吧？」临走前，那小鬼这么对他说。

        怨恨么？也是有的。

        ——所以，即使是一些不德的事情，也是没关系的吧？

        啊。我果然是没救了——

        太宰治转向他记忆里厕所窗口的地方，隔着厚重的革眼罩凝望夜空。

        无他，穷治百病。

        12月的海风称不上柔和，尖持续被冷冰冰的坐便走温度，这让他忍不住打着寒颤。

        他原本只是想进一个公厕，随可见的那种。但是面前的这个，紧闭的隔间门中有一扇坏了锁，敞开掌宽的

        突然，他听到了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的电视的声音。大概是哪个家伙看守的时候摸鱼打开了电视——

        啊，原来这边是这个时候么……

        喝一点吧。喝一点吧。脑子里有个人这样劝他。

        男人撑着公厕凉冰冰的瓷砖，摇摇晃晃地想。

        然后干瘪的腹会因为腹内压增高而鼓起，胃酸——啊，也就是说类似盐酸度的，会反入食，腐蚀食，一直糜烂溃疡到口腔……

        似乎是被血气勾起了对食物的渴望。太宰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没填进新东西的胃在里痉挛，叫嚣。

        看不见，不能动，不能说话。

之不得。」

        如果太宰治对横滨黑手党的综合素质估量的没错的话，在被冻死之前，他大概会先被男人轮致死。

        手下这么能摸鱼，森先生知么……

        他坐在便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无聊地用牙齿去撕下干燥的。从破口的地方进去的血温度比口腔本要低，这尝起来更冷了。

        开始只是饥饿，然后是疼痛，直到麻木。

        不过现在，他的酒瘾的确戒了。

        所以失去工作，被亲人和妻子抛弃。

        但是年少时期的“自己”如太宰所愿地答应下这份仲夏夜之梦一般的“自杀”，代价是死亡的方式由他决定。

        「……第五十八回NHK红白歌合戦……」

        ‘想喝点什么和的东西啊……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下，应该是…吧？’

        ＊日本的大晦日是每年的12月31日。一般每年最后一天晚上，NHK举办跨年的红白歌会。

        人量不多，一般只有往来执勤的黑手党会匆匆路过。

        ‘说不定会见到老熟人呢。’太宰治动了动被手铐吊高，固定在水上的手腕，苦中作乐地想。

        ——大晦日的横滨夜空。

        每日拾荒维生，挤在纸板箱和报纸堆中间苟活。

        因为男人在又一次喝醉之后，失手推搡，导致了小女儿的死亡。

        02.

        不要误会。那是个好女人。离开他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总能让他联想到自己试图通过饿死来自杀的那一次。

        庸庸碌碌，一事无成。

        男人大概是都市里最常见的那一类的浪汉。

        这是一间公厕，在港口仓库边的公厕。

        联想到这里的成年人皱着脸砸了咂嘴，丽的深鸢色杏眼稍稍有点扭曲。倦恹的，丽的，抗拒着。太宰治有一搭没一搭的乱想，但一直孤到夕阳沉没。

        你想忘掉的不是么？洋洋的被炉，温婉的妻子，还有每年的歌会？

        ——所以，以上就是22岁的太宰治目前被固定在这里的原因。

        嘶……

        他一边数出攒下的币，一边犹犹豫豫地推开旧酒馆的拉门。

        ‘唔……尸一定会给清洁的人带来麻烦吧。’

        03.

        说真的，男人在还刚刚失业的那一阵还是有点存款的，但是由于整日酗酒，很快便挥霍一空——妻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

        我没救了。男人悲哀地想。因为到了此时，他甚至更想摄入酒——上好的伏特加就像是女人的，只要埋进去沉眠，就能带来片刻的安宁。

        太宰上的衣物姑且完好，只是口和裆的布料被人剪开，把子和下半的官完全暴出去，维持着张开的姿势绑在男厕所便的槽里。

        无聊到爆炸的青年只能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起来。

        ＊

        但是今天不一样。12月31日，是男人孤时的第一个大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