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书拎着炭炉进来，点着后坐上水壶，待烧好了，放凉就拿给肖铎喝。这小书童没有要肖铎一直在竹席上，因此肖铎喝过后，就用食指抵着口，待腹中有些沉甸甸的水意，才慢慢挪去水桶出。如此喝了几回，药全无，剑书才把炭炉熄灭，重又拎出去。

        肖铎躺在薄被上，掀起一角搭上肚子。他把度钧的氅衣叠起来垫在下，如此一来即便睡着了有溢，也只会弄脏度钧的衣服。

        插入异物很不好受，肖铎迷迷糊糊的几回翻都被灼痛惊醒。他睁开眼睛，疲倦地看向月光投下的窗影。

        太监净后，要在中插一麦，便于排，也是避免刀口长死。弟弟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呢……弟弟受了这样的苦，还不明不白死了。他一定得活着回去，他还要给弟弟报仇呢。

        肖铎翻对墙，抬手挡着眼睛，沉沉睡过去。这天晚上外面起了很大的风，似乎还断了一树枝。可能就是度钧小院附近的树木，也许是砸了什么，肖铎听到主屋那儿有零碎的脚步声，大概是度钧的两个书童起来查看。他希望这树枝砸死度钧，但又非常不情愿地承认，倘或度钧死了，自己未必有更好的下场。兴许就会被那贼人带走，或者干脆进刑房拷打到不成人形。

        至于萧定非……

        肖铎可不觉得他会什么。

        萧定非此人会锦上添花，绝不会雪中送炭。如若自己无碍，他就来一手摸一摸脸，讲几句甜话，倘或自己真的要糟，他必然会同自己割清干系。

        肖铎想着萧定非同度钧长得有几分神似，乍一看不怎么像，细看有点儿胞兄弟的味。不过人么……好看的人都是神似的。

        他又睡着了。

        此时主屋内，度钧却醒着。夜中忽然起风，寒气被风着四钻。他躺下后觉得不甚舒服，要点灯再看会儿书，便觉双肺干痛，气涩，压低声音咳了半日也未见好。刀琴和剑书在他屋里烧了两个炭盆，又煮上止咳的药，闹到后半夜他才得了半个时辰的好眠。

        次日风更大，地上还没落霜，也已隐约有了百草凋敝的萧条。肖铎正坐着换衣服，冷不防刀琴推门进来，一寒气直冲肖铎前怀，冻得他险些抓起被子蒙住。

        刀琴拎了食盒，放在他面前。

        肖铎记起昨夜依稀听见邓先生要度钧给他弄点正经东西吃。

        看来这就是正经东西。

        肖铎掀开盖子，里一碗小米稠粥，另一碗是米汤，别无其他。他先喝了半碗米汤，待胃中的舒服起来，才小口啜粥。度钧会给他多一点的食物，但不会给他足够的食物，这点他能够想到。

        不过这一点儿就够了。

        肖铎抚摸着上腹，品味久违的饱足感，出微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