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锁纹被花撑开。反桃里开满了花。花木就是这样的，任它们生长，黄铜玄铁的锁扣也能撑开。

        谢危捧着肖铎后脑，温柔地亲吻了起来。

        一夜畅快后，两人睡得香甜。谢危梦中见了小丞，小丞坐在炕上，用狗尾巴草编戒指。编好的戒指套在了水仙花叶子上，见谢危来了，就从上面挑挑拣拣，选一个最好看的，递给谢危。

        是只茸茸的小兔子，三狗尾巴草，两作耳朵，一绕成兔子。

        因刚同肖铎心意相通，又行了贴的房事，谢危见小丞有些羞愧。他抱着小丞，倚着墙，只用被子搭住膝盖往下。

        小丞嘻嘻笑着晃狗尾巴草：“哥哥喜欢我。”

        谢危重复：“我喜欢你。”

        “度钧哥哥还要给我玉拶子呢。”小丞高高兴兴把狗尾巴草举起来，险些打到谢危的脸。

        谢危忙说：“那玉拶子不是给你用的。”

        小丞便不高兴了，：“怎么能不是给我用的呢？明明说了……”

        谢危哄他也不用，小孩子就是这样执拗，但谢危又不能真的用拶子去夹一个七岁小孩儿的手，哪怕他要用玉拶子夹肖铎的手指，也只是情事玩闹。谢危只好说：“你有别的，给你别的。”

        小丞猛地转，两手按在谢危口，眼珠闪闪发亮。

        “度钧哥哥要给我什么呀？”

        谢危也想不出，见了小丞耳垂上的孔，忽而有了想法。

        “和小丞一样，扎个耳好不好？”谢危放调子。

        小丞抱手思考一会儿，才说：“嗯。”

        仍旧是两人一起玩，去外玩雪，捡了光圆的石子来玩抛石子。雪和荼蘼花一起掉在地上。

        待小丞乏了，谢危就抱着小丞睡觉。

        临睡前，谢危隔着桐油纸糊的窗子，看到外明明一团的月亮，“我不在的时候，小丞一个人吗？”

        小丞抱着他的手臂，着他的食指，声音就有点模糊。

        “度钧哥哥不在的时候……唔，已经记不得了。度钧哥哥从第一次来，就总会来找小丞。”

        谢危便想到了这其实是肖铎的梦境，因此只有肖铎梦时，或是入睡时，小丞才会“有知觉”，而肖铎的休息时间，大多是同自己重叠的，因此自己会在小丞的梦里，因此小丞才会说自己从第一次来，就来找他。

        谢危想：我以后要同肖铎一样的作息。

        肖铎也是这样想的。

        他刚进到小先生的梦境里，就被花砸了个两眼懵。荼蘼花轻巧细弱，但那么一大捧直接掉到上，还是有点儿冲撞的力。

        小先生脸颊通红，蹲在台阶上，看到肖铎，就捂住了双眼。

        “小先生？”肖铎好奇，“怎么啦？”

        “喜欢姐姐。”小先生声如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