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口酒，小声地说：“我跟那些门纳机人搭上线了以后，发现他们其实都是试验品，背后有一个研究人脑的科技团队，这个团队中的一分人是从内江附近一个叫石泉镇的地方逃出来的，据说之前得罪了雇主，跑到东后他们遇到了新雇主，你知新雇主是谁吗？”

        唐魏汝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我就说嘛，干嘛定期搞什么清扫行动，都是借口。”某种一闪而过的直觉突然令她紧张起来，“你说秘密资料，什么样的资料？”

        项斐叹了口气，对她说：“你听我把话讲完，我刚刚指的不是机人……是，是一个科技团队的儿。”

        “第二十四期，指挥学，唐魏汝同学，来拿你的毕业证！”

        唐魏汝觉得很奇怪，既然唐瑛已经向领导提交了资料，至少说明虽然完整的物质块下落不明，但仍有一丝线索可寻，可是上依然隔几年就拨人去西南地区找它的生产方法，考察团队跟无苍蝇一样打转，依然一无所获。而与此同时，裴志罡还瞒着军方偷偷研究菲洛莫机人大脑，连官方都没立项，他这是何等的有成竹才敢私自启动这种项目？

        她拨开了所有物品，只见下面压着一份泛发黄的调查报告，和妈妈遗物当中的一模一样，这是一份缺页的复印件，里面记录了详细的考察过程，附上照片和图纸，以及实验数据，不过没有任何关于机械臂的材料。

        她又想起来，这天晚上项斐还跟她说，柳卫锋突然间信佛了，他会经常跑到寺庙里去烧香拜佛，拿着一本黄色封面的小册子，神神叨叨地跟她们讲民间怪谈，说佛法可改命。霎时间，愁云消散，唐魏汝冲着江水狂笑不止，声音拂过水面、消散在空气中。

        好奇心作祟，她走向那个致的方桌，俯端详着细的花纹，正好在花盆的泥土里看到了一把铜钥匙，她试着把钥匙插进抽屉锁孔里，居然直接把抽屉打开了。

        见此，唐魏汝面愠色，她不满地说：“我也喜欢过机人，白天开车的时候，我就要她我，晚上我把她压在下，我知她的叫声和动作是程序，我不在意。最后她在我面前死了，脑浆溅了我一脸，碎片刺中了我的右眼，她死了，还要带走我的一只眼睛。你找到我，只讲你自己的事，说你跟这个纠缠不清，跟那个余情未了，你都没正眼看我一眼。”

        “裴志罡？”

        夜色深了，餐桌上的啤酒和烧烤味全散去，项斐跟她别后便不知往什么方向去了。这天晚上唐魏汝还是一个人慢慢在熟悉的江边踱步，她心想：“难怪有人毫不顾忌柳卫锋跟吴邙，在淮城暗自生产门纳机人，原来是背后有军人撑腰。”

        “你认识的，而且这个人，连吴邙来淮城之前都找他帮过忙的！”

        教授的声音把唐魏汝的意识拉回了现实，她接过毕业证，扭看向育馆看台，人群密密麻麻，她知裴志罡就坐在那儿，不禁回想起了他私自研究菲洛莫机人的事，内心无比纠结。

        说罢她摘下了她的眼罩，给项斐看她改造过的伤口，在出机械眼的那一刻，项斐的瞬间条件反地往后靠，不一会儿却又靠近来好奇地打量她，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唐魏汝害羞地低下了，抓抓自己额前的发，把几缕发遮到机械眼上。

手挪开了。

        她摩挲着手里的纸，想起母亲在桐寨的那段日子，在实验室通宵亮起的灯下，唐瑛一定搓着干涩的双眼在苦思冥想，双手翻阅这些纸张直到它边角起皱。

        唐魏汝看见里面叠着男士的内、一旁放着剃须刀、清洗、香水这些私人物品，甚至还有几盒没拆塑封的避孕套，这些东西一堆堆一块，估计是因为他偶尔会睡在办公室，唐魏汝本想合上抽屉，却发现透明的小香水瓶下有两个被放大的印刷字。

        “谁？”

        裴志罡的办公室装修很中式，她注意到了一尊黄梨花木小方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插着枯木的陶瓷花盆，小方桌下有个镌着镂空雕花的抽屉。

        唐魏汝想，裴志罡或许并不相信物质块是真实存

        项斐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是了是了，就是把你带到军队的那位。他在淮城偷偷搞了个实验室，让技术员拿着一些秘密资料研究菲洛莫机人。这个科技团队一分人在淮城，一分还在内江，你记得的吧，清扫行动开始以后他就经常往内江跑，因为那里有技术员接应他，跟他汇报工作。”

        项斐摆了摆手，表示对他们的工作细节一无所知，只是说：“细节我不清楚，反正儿偷偷告诉我，裴志罡很着急把菲洛莫机人大脑出来，所以技术员们压力很大，需要找女人安，歪打误撞就碰上我了。”

        就在毕业典礼的前两天，她拿着一份关于毕业后去向的志愿申请表去找裴志罡，看到办公室没人，她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