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也不相信唐瑛的判断，他向她打听过唐瑛生前的行迹、生活细节等等，一直问她：“你妈妈是不是个爱撒谎的人？”

        也许主席和其他同僚不仅对唐瑛的重大发现一无所知，直到唐瑛时隔六年被追封为“烈士”，他们连唐瑛这号人是谁都不知。

        据目前的碎片信息，唐魏汝不停地在大脑中拼凑唐瑛的人生轨，她感觉唐瑛似乎离权力的中心很远很远，除了裴志罡几乎没有人知她。

        唐魏汝捧着证书站在颁奖台上，裴志罡捧着一束花从看台上走下来，站到她边合影，唐魏汝扭对裴志罡说：“我想去内江，不要在淮城。”

        站在台前的这几分钟内，唐魏汝出了这样的决定，随后，在相机闪光灯的火星熄灭前，她对着摄像摘下了眼罩。

        裴志罡带她摆脱艰难的境，她也帮他隐藏私自雇佣科技团队的秘密，他们算是打平了，唐魏汝不满的是——他好像是私自用唐瑛提供的线索搞研究。

        这似乎就能说通，为何六年过去了，唐瑛的骨灰盒都要成泥了，这才追封了个烈士，被裴志罡这种人压着，唐魏汝怕自己是官也当不成，钱也捞不着，自由就更别提了。

        她偏打量着裴志罡，心想：“不过，妈妈的死应该不是他搞的，毕竟他连物质块在哪都没问到，怎么可能先灭口呢？”

        她转过时，见众人惊异地看着她的脸，四年里她从未摘下过眼罩，连出门时背包里都放着一沓眼罩用来更换，每次检她也都申请补测，同学们都以为她是独眼，因为有烈士子女的便利才能进学校，没想到她竟是违规的改造者。

        唐魏汝再次向裴志罡提出了她的要求：“我想退伍。”

        裴志罡攥紧了拳，在众人前彻底失态，揪着她的后衣领骂：“你当我是谁？你走，你就是逃兵，你个白眼狼，还威胁我……”

        台下闹哄哄乱成一团，唐魏汝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裴志罡被叫走谈话了——唐魏汝的机械眼代表着裴志罡当初是有意隐瞒她的真实情况的。但裴志罡的同僚并没有太为难他，给他记了笔分，并且让他把唐魏汝的军籍注销，给她找份政府临时工的工作打打杂，这件事就过去了。

        裴志罡在办公室里与同僚争执了很久，还是以“调查唐瑛生前的重大发现”为借口把她留了下来。

        这天之后，刚刚毕业的唐魏汝竟成为了裴志罡的秘书，在他边整理资料、端茶倒水，她心里有诸多不满，但一想到如果莽撞地递交辞呈就会成为逃兵，再次变成被通缉的政治犯，就只好闷声地工作，敢怒不敢言。

        而经历了这一次，裴志罡对她的态度简直180度大转变。

        他不再拿正眼瞧她，也不跟她讲话，有应酬时就让她给他开车，但从不带她吃饭，就叫她在停在地下车库等，吃完饭后把打包好的饭菜扔到她上，让她十五分钟内吃完，然后开车。

        话音一落，满酒气的裴志罡已经倒在副驾上小憩，她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倒是很想把那盒饭菜扣到他脸上。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工位上写关于裴志罡个人的宣传材料，裴志罡参加任何重要的会议都不会带上她，也不给她透半点风声。

        这些都切断了她获取有用信息的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