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柳卫锋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的深，他走远后，仍不忘回看一眼这间在他视线中化成光点的小屋。

        这时，地上的狗、墙上的鹦鹉全都开始嚎叫，给柳卫锋吓得一激灵，低一看，一只大型犬从卧室的破门板后慢慢地走出来，死死地盯着柳卫锋。

        为首的男人着一副黑框眼镜，脸颊瘦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白色T恤，他一看到项斐手里的机械臂，连忙冲上来抢夺，跟赵虹拧作一团。

        她正在摸索手臂上的机关，远远驶来的车灯就刺中了她的眼。

        她思绪不宁，怕是鬼魂附，于是大清晨就赶往毗邻淮城的一座灵山，去山上寺庙里拜佛求平安。这座寺庙位于半山腰，从通天阶上去，远远就能见到金色的塔，踏入寺门，梁椽上均是镂空的木雕，佛低垂着眼眸，透过木门的空隙俯瞰着大地。

        一天晚上，当赵虹在垃圾堆里翻找可以重复利用的材料时，正好就看到了那一堆纸箱子，她在纸箱中翻找，那几节机械臂就在废料下出细腻的光泽。赵虹见其关节严丝合，零件小巧致，忍不住把它拿起来细细端详，不一会儿眼里就冒起火花——机械臂很轻盈，它的外是半透明的材质，感应到她手掌的温度后，内开泛起幽幽的蓝光，里面的神经纤维上划过一如白刃飞过的弧线，似乎是有电过。

        此时已是秋末，不久后秋老虎走了，这一年的冷空气来得早，淮城近一周都是浮尘天气，天空灰蒙蒙的，矮房子边的垃圾堆周围漂浮着沙尘颗粒，夜晚，在黄色灯光的照耀下粉尘就像在风中翻卷的沙粒，赵虹见状顿时心生恐惧，夜晚噩梦连连，梦见她的孩子来夺魂索命。

        赵虹和柳卫锋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家边上的垃圾场里。

        推拉之间，赵虹抱紧怀里的机械臂朝家门口跑去，柳卫锋紧随其后，她来不及关门，柳卫锋便掏手枪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满地、满墙的机械制品，昏黄的灯光下，赵虹紧抱着怀中的金属，警惕地瞪着他。

        前来的香客络绎不绝，尼姑跪在最前方的坐垫上为他们插香和诵经，就在这里，赵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一个男人正跪在尼姑的左侧听她喃喃地念经，走进一瞧，果然是那个在夜晚与她抢夺机械臂的男人，他清瘦的背影、高的鼻峰和下颌组成的畅侧脸还记忆犹新。

        柳卫锋点了点，把枪回了枪夹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对她伸出手说：“还给我，你承受不住我的机械肢。”

        这晚过后，柳卫锋那糙的指腹和空的衣襟，深陷的眼窝，藏在镜片后的犬眼常常在她吃饭和发呆的时候跃然脑海中，她回忆着他出的那些致的机械手，和他握紧金属外壳时的指节，突然意识到自己沉迷金属太久，加上早前生了两个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在吃饭的时候想起什么男人了。

        柳卫锋的手下在扔实验垃圾的时候，往垃圾车上装了一堆纸箱，本以为里面全是普通的金属废品，没想到有几只刚成型的、最新型号的机械臂在里面，机械臂被他们误装进垃圾车，送到了垃圾场里。

        “这个，”赵虹拍了拍怀里的机械臂，“你的？”

住在一个矮房子里，一旁是个宽阔的垃圾场，垃圾堆成起伏的山脉，矮房子外有简陋的钢铁防护，每日夜晚，都能远远看到窗子里亮着黄色的灯光，就像被山遮盖了一半的明月，那是赵虹在捣鼓她的机械材料——门口和屋子里都有她的机械物，两条小狗看门，小猫坐在她的大上，鹦鹉待在笼子里，它们的脑有简单的程序，除此之外赵虹还爱上了小型武，她的柜子上摆放着各种可遥控的机械智能武，里面暗机关。

        话音一落，屋外的手下们全都涌入了这间小屋，赵虹见势只好依依不舍地把机械臂还给了他，临走之前柳卫锋拍了拍她屋子内斑驳的墙，冲她说了句：“你这地方不错啊，你的手艺也不错。”

        柳卫锋见这只机械臂紧紧地抵着她的脯，两浑圆的房挤出了领口，薄薄的棉布料被扯成了半透明的，他的眼珠子一时半会儿便挪不开了。

        柳卫锋侧脸，见她弯下腰直直地打量着自己，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理会她继续跪拜，直到傍晚夕阳落满山，金色的塔熠熠生辉，橘色的光穿过门铺在佛前，柳卫锋才发现边的毯子上躺着一个小个子女人，她睡着了，发全落在水泥地上，手还紧紧抓着他的大衣衣摆，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把她的脸翻过

        黑色的轿车在铁丝网边停下，车上下来了几个男人，他们用手电筒光上下扫视着赵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