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和块，柳宁再低看，看到赵虹的四肢断裂的肤布满撕裂的痕迹，她崩溃不已，一声“妈妈”差点要从口中蹦出来，却被突然冲上前的周岗捂住了嘴。

        唐魏汝低瞟了眼柳宁，问周岗：“这小孩是谁？”

        “这小孩成天在外面搞破坏，我们抓她来训话的，一会儿她爸妈来领她。”

        唐魏汝听后依旧无甚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抓着手里那条亮晶晶的机械臂转离去，柳宁看着她左右摇晃的衣摆，深深记下了她，她目无表情的脸，还有刹那一瞥时见到的侧影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从此以后，恨意在心中无限生长。

        几日后，柳宁默默坐在空的家中，家里值钱的家和挂画都被她卖给了二手市场，只留下一个红色的沙发，屋里一片黑暗，只剩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她的脸庞。她坐在沙发上，看到某报社刊登了关于一起横跨二十年的杀人案件的进展，凶手杀了三人，期间窜到全国各地共计五个城市，现在已经落网，即将执行死刑。

        突然，客厅的灯被打开了，柳宁回一看，一个女人型机人站在地下室的出入口边，她的杏仁眼又大又亮，嵌在尖尖的小脸上，上还扎着两个小子，材修长高挑，这就是从黑市中出厂的门纳机人，咏喃喃大脑的记忆区域被拼凑了进去，可是目前她的记忆似乎还未醒，柳宁给她起名为“补丁”。

        就在补丁把灯打开的那一刻，位于内江郊区的一间焚化炉也被拉开了门，火星子差点窜出炉，柳卫锋鲜血淋淋的残缺尸被飞快地推进炉内，噼里啪啦的火苗如同不断向外伸张的大手，在门板合上后归于寂静。

        柳卫锋被吴邙关在基地的地下室里，两天三夜后他不堪折磨没了气息，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焚化炉里，不久后他的女下手们也全人间蒸发。

        在赵虹被押往淮城执行注之前柳宁曾去看她，彼时赵虹正倒在座椅上，手脚被临时装上廉价的假肢，一眼都不看女儿，柳宁忍不住开口：“我从来都不知你的里是机。”

        赵虹缓缓扭，默默地看着她，最后自说自话：“你爸爸什么都不告诉你，你本就不知每天和你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是什么人，等我们不在你边了，你怎么办呢？”

        “妈妈，你……你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赵虹没有回答，而是扶着她的义肢，艰难地起往回走去。

        赵虹死前写下遗嘱，说柳宁是她亲手带大的，所以要把财产全给她，只可惜柳宁是无法继承她的黑色收入的。

        四年后，在小城的小巷子边，柳宁从一家破旧的五金店走出来，她细细的胳膊上满是油墨，她一屁蹲在路灯下，两只大开着，小上的肌肉鼓，她用挂在脖子上的巾汗，嘴里还不断喃喃着：“他娘的，热死我了，抠门老儿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不一会儿，补丁从五金店门口走了出来，她甩了甩手里的一沓图纸，“找到了，他人彻底昏过去了。”

        柳宁打了个响指后立即起，大摇大摆地朝店门口走去，随后关上了大门，消失在黑暗中。

        五金店铺靠墙的货架后面有一暗门，打开进去后就是机械室，小城的机械肢或机械武的售卖、安装和修理店通常都会打着五金店或汽修厂的名号在暗中营业，这里的人也习惯地把一切机械店称为“五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