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转一个弯,就到大路上,直行便可出
。
只是谢危在肖铎方才晕倒的地方停下,那只猫衔来的麻雀还有微弱的动静,起先谢危以为是风
动了它的羽
,近前看才发现原来是真的在试着扑扇翅膀。
可惜这是冬天,它又被猫咬了个对穿,因此很快,这点动静也没有了。一只麻雀僵死在无人经过的荒废的
殿外,实在不是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谢危低
看着失去生机的麻雀,几乎是断气的瞬间,它的羽
就失去了光泽,变得
粝
躁。
“……肖铎。”
谢危抬脚踩上麻雀的尸
,倒也不是故意,他本来下一步就会落到这儿。
“肖铎……你是真的被邵贵妃罚来扫雪的,还是算到了?”
谢危踩出几个沾了血的脚印,又被雪盖住。
他记住了这个小太监,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睛,眼睛里没有对生的眷恋,却又为了活着,愿意卑微如斯。
冬月过去,谢危在京里过了年,这场雪后他便称病没再进
,直到开春冰消雪
。因他有寒疾一事,元贞皇帝知晓,且邵贵妃去他那儿撒
,说荣王还小,天天这样学习,都没有母子与父子相
的时间了,元贞皇帝也就半推半就,暂时免了功课。入三月里,谢危重新进
授课,肖铎已经在荣安
中当上了大太监,似乎也很左右逢源。谢危并不觉得能把他洗脑成自己的线人,因此并未与他有何接
。
如此到了八月里,荣王的基础开蒙也告一段落,他得了不少空闲,能够在外走动,与自己在京中的属下联系。肖铎此人的消息不多,因他如今隶属于昭定司,昭定司防范很是严密,单单只有太监能入内,就让他和公仪丞的人都没办法打进去。因此谢危只知
肖铎家里还有个哥哥,但因他私下净
入
的缘故,他哥哥生了气,也很久没有同他往来过。
谢危觉得不对,不该这样,便去查了查,果然发现肖铎的哥哥确有其人,却不见了人。而就在肖铎的哥哥不见之前的,他们兄弟二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晚上,京中小巷子里莫名其妙死了个太监。
谢危没有继续追查。
到九月,吕显也来京中开了铺子,专卖名贵古琴与各色制琴木料。因他本就同谢危认识,且谢危爱琴,故而谢危时常出入,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惕。自然,元贞皇帝不放心,他对谁都不放心,不过查了几次也就罢了。九月三十下午,谢危仍是带着刀琴和剑书来他铺子里买一把琴,吕显请他喝茶,但就不松口,中间卖出去两把寻常的古琴给别人,来往客人见着,也只说谢少师执着,非要磨到买下琴为止。等入了夜,雨水淅淅沥沥落下,吕显才将一卷琴衣抖开反过来,在灯下展给谢危看。
浅灰色里料上,用同样浅灰的墨迹写了字,要斜着对光才能看出来。
“你安插在京中的一些人,是公仪丞的手下,我找出来这几个。你自己看怎么办,但别太明显。”吕显待他看完一遍,将琴衣贴近灯罩,那些字迹发出难闻的味
,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