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军早就跑完了，说什么胡话呢。”

        等她悄悄跟着那些人走了一路，那些人情绪激昂，勾肩搭背地走着，等他们停下。

        两人到达邺城，顺利进入城内，郭嘉与少女去城里的酒楼投宿，郭嘉现在要去兑现自己与少女的约定，少女也给他鼓励，再三叮嘱他，别在求职的时候也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啊！

        “没有黄巾军，那我们便去那黄巾军！”

        再然后，她学会了认路，学会了识人，她对待恶徒更加冷静沉着，对待贫弱之人却仍保有那一份恻隐之心。

        “是吗……我不清楚，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活着的。我并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在哪。”少女轻轻摇，接着说，“那些特别的人，或许会像你说的那样，带领着人争出一片天来。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却从不在那样的故事里。”

        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大声叫好。

        她急忙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脸，跟了上去，想看看那些人去什么，少女如今长高了不少，衣服宽大让人分不出男女，她变得比过去更加谨慎。

        两人再度启程，似乎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都城，邺城已在不远了。两人已没有先前那般焦急，反而放松地以一个不快不慢地速度前行。

        但是随后，她又笑起来，看着郭嘉说，“但我不后悔，毕竟人嘛，不是谁，都有那种时刻。唔，像我那样意气用事，又一事无成。”

        少女疑惑但点了点

        郭嘉转过看了少女一眼，少女也回看了他一眼，奇怪地说，“怎么了嘛，我又不至于笨成那样！”

        “我这人在外面摸爬打这么久，其实什么也没成。我帮过人，也杀过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急着回去，已经很久没想过这种事情了，没感觉，也没空去想。”少女平淡地说。

        “可是迄今为止，你已经足够努力地活下去了。”郭嘉轻声说。

        她杀的已经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了，剩下的人惜命不愿接近她，老鸨也吓得起，少女见状立刻转就跑，她离开前摸出自己点火的工，回看了眼在夜间格外欢闹的青楼，她看到楼上有女子的倩影，传来女子的声，她设想过，如果她点燃了会怎样，这座楼会陷入一片火海，这些人都不知这场火灾，许多甚至会在睡梦中死去，或许有些人能趁乱逃走。

        “还天谴呢，人在雒阳过得可是神仙皇帝的日子，哪里遭报应了，成日美人环绕，日子过得不知有多痛快呢！”

        “可是，我该恨哪一个呢？”少女摸着茶杯问，“我是恨的，但是不知该怎么，时间久了，我好像开始忘记那份感觉了。”

        郭嘉说，“若是有人能告诉你怎么呢？”

        久到几乎十天半个月不用与人说话，她在长时间的缄默里，都快忘记如何开口发声，记忆中的许多事情也开始模糊起来。

        “唉，要是那黄巾军的张天师还在就好了，百姓跟着他，推了那祸乱的乱贼与昏庸的朝廷岂不更好！”

        少女看到眼前一幕，沉默地转离开了。

        她走了很久，很久。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觉悟，逃出去，或是死在这。

        “呸，那董卓的西凉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怜啊，我的妻女被那西凉军的恶徒淫杀害，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啊！”

        少女抬一看，又是青楼。

        少女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看着那边高谈阔论的男人们，她能听得懂，他们失去了家人，想去抗争些什么，事实上，直到现在，她才有些了解黄巾军是什么的。

        郭嘉的脑子里忽然被一个词击中，他脱口而出，“一个时刻？”

        “好！”“说得好，我以后便跟着老兄你了！”

        “是啊，官府不作为，朝廷无能，可怜的……从来都只是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啊……”

        那些男人们自然地被门口的小厮迎进去，他们打算在楼中美人的怀抱里好好商讨“举义之事”

        但是啊……

        少女又往前看，这条街上，从来不止这一座青楼，无数的女子被接连不断地送入这巨兽的腹中，一座楼的失火，除了烧死无辜的人，不会有任何人去在意这场火的意义。

        ——只有归乡一个执念。

        接着她垂下，低声说，“我们这样的人，这辈子啊，就光顾着给自己挣命了。”

一人腰间别着刀，她甚至感到一阵熟悉，毫无察觉地咧了一下嘴角，一把抽出来挥手一刀朝那人脖子间砍去。

        “唉，老兄，你别太难过。那恶人自有恶人磨，以后必然遭天谴。”

        郭嘉被她烦的捂住耳朵走开，“听到了，听到

        霎时，血如暴雨般落下，周围人不敢靠近她，老鸨气急，再三促赶紧将她拿下，少女看着周围剩下的人。

        “是啊……”

        她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