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而迷失的。”郭嘉看着月亮赞赏。

        贾诩的心突然漏了一拍，他感到有些许刺痛，似有些哽咽地说，“我偏离许久，你不必如此，你不欠我的。”

        “可我不能不还啊。”

        贾诩抓着椅子的扶手，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那就兑现……”

        “不能。”郭嘉柔声而果断地打断。

        贾诩的手一下子松开，无视了手上的疼痛，脑海里那些被封存已久的记忆，一下子冲出来彻底扰乱了他的思绪，他听到那人继续轻飘飘地说，“我只是了，你为我当初的事情。”

        贾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极轻地说，“……随便你。”

        贾诩陪着郭嘉入睡，郭嘉忽然翻过来，靠着他说，“我在主公那可是斥巨资给自己买了一样东西，一点积蓄都没了，还没送到，你记得早点用掉。”

        “嗯。”

        第二天清晨，郭嘉看上去神好了不少，贾诩早已帮他收拾好，贾诩跟在郭嘉后，看着那人慢吞吞地走到车前，贾诩站在门口，半晌，才轻声说，“……一路顺风。”

        郭嘉背对着，没有回，只是摆了摆手向他告别，便登上了车。

        数日后

        贾诩单独坐上车去参加张绣的葬礼，最近是雨季，空气热，微雨连绵不断，路上有些泥泞，行至一香火旺盛的寺庙前，车轮有些许卡住，车夫下车查看，贾诩靠在车上，看着那男女老少互相扶持着接连进入寺庙拜佛的场景，隔着这么远，贾诩还是闻到了香火的气味，隐约间，他好像在那阶梯上，看见一七旬老者拄着拐站在寺庙外向殿内的佛像鞠了一躬，再一晃眼，那老者似乎又淹没在人群中。

        车的铃铛响了一下，将他拉回现实，车夫向他请示，贾诩轻声说，“走吧。”

        乌恒

        广陵王惊讶地看见郭嘉出现在这里，忙让人去营地歇下，问，“你怎么来了？”

        郭嘉虚弱地笑着说，“来向主公献上最后一计，以及，换一个许诺。”

        广陵王看着人这副样子，心知他大限已至，微微哽咽，“先说我要答应你的事情吧。”

        郭嘉点了点，说，“往后，还请主公对文和多加包涵，他偏爱离群索居，若是他不愿……希望主公不要勉强他，可以的话……烦请主公偶尔去看望他。”

        “没了？”

        “没了。”

        楼内

        “伍丹，该去训练了。”女官来叫人。

        伍丹忙盖上香炉的盖子，急忙出去，没有注意到，一只误入的蝴蝶被关了进去，很快，他的翅膀便被彻底焚烧殆尽。

        半月后

        广陵王护送着郭嘉的棺柩回来，贾诩虽提前了准备，但真的看到他的棺柩，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这些日子在荀彧，比起自己，他更担心荀彧，荀彧得到郭嘉病亡于归途的消息，一下子病倒了。

        贾诩办着丧礼的一切事项，问及哪些东西随同下葬时，贾诩看了眼那人的烟斗，想了想，让人放进去，他看着侍从将那烟杆拿走，注视了很久，心，他大概……到了下面也戒不了那一口……

        荀彧由人搀扶着参加完丧事，郭嘉的墓前最后只剩下了贾诩和广陵王，广陵王看着那墓碑上的名字，叹，“得偿所愿的，终究是奉孝啊……”

        贾诩微怔，随后恢复平静。

        他在楼内忙碌了几日，理堆积的事务，被广陵王发现，被着回去休息。贾诩拄着拐杖慢慢走进许久未回的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