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和来的时候一样缄默，有时候想想好笑，他跟高启盛纠缠这么多年，却都没好好说过几句话。以前有想跟他好好说会儿话的，zuo完爱抱着他的时候，一起躺床上发呆的时候。买好了电影票，想着到时候看完电影，送小屁孩回家的路上该说些什么，问学习是不是太过正式了，问他家里他准又得提他哥，要牵手吗，小屁孩会不会不愿意。。。光是想想就紧张得chuan不上气。幸好他到最后也不用面对这些难题，因为小屁孩从来没跟他一起看过什么电影，更没有在夏夜和他肩抵着肩在路上走过。

        他手伸进口袋里想摸gen烟，想到小屁孩，不，高启盛，还在副驾驶上睡着，就又算了。其实他也弄不清高启盛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自打他杀完人回来，给小疯子松了绑，他就一直鹌鹑似的缩着，人整个缩在座椅上，脑袋抵在车窗上。

        真的是小疯子。陈金默早就该看出来这家伙一直就疯，不然也不可能还在上学就把自己往男人床上送，哪个正常人能干出来暗恋亲哥这种事。一边挨枪cao2还一边想挨枪子，陈金默真搞不懂他是不是真想死，不然怎么自己刚把枪一ca准备去干正事，小疯子自己tui还站不稳，就要爬起来跟他一起去。

        “你他妈呆着。”

        “不要！”

        “cao2你没用是吧？”

        “又不是你cao2的我，”小疯子顿顿，脸凑上来，“你他妈敢cao2我吗陈金默？”

        陈金默对着他这种挑衅不算挑衅、勾引不算勾引的动作愣了两秒，可耻地一边发火一边ying了。下意识地nie紧了小疯子的手腕，握紧了才发现不知dao接下来是该把他推开还是拉近。小疯子看穿了他的狼狈，咯咯笑。

        “我知dao你不敢，你什么都不敢。无所谓，cao2我的人多的是。”

        别在腰上的枪又被ba出来，小疯子慢条斯理地把它抵在陈金默额tou上，“我没功夫陪你，你要是不cao2我，就快点带我去办事，抓紧办完我好去找别人爽。”

        “要么cao2我，要么带我去。”

        淫水味和火药味混合在一起是种奇异的感受，混合着肉yu和死亡的金属抵在两个人中间，bi1陈金默zuo选择。陈金默猜测这种混合起来的味dao，对于他和小疯子有一样的xi引力，所以kua里ying起来的东西现在甚至在随着血liu博动。可惜他现在不愿意玩高启盛的游戏，小疯子虚张声势，刚高chao完连腰都没力气，没撑多久就ruan下来往陈金默shen上趴，就这还拿枪指着他。他看着小疯子细白绵ruan的手腕颤巍巍举着枪，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小疯子这些年不是混得不错吗，可怎么还是没什么社会经验啊，心思都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陈金默伸手握住抵在自己额tou上的手腕，轻轻地，在掌心rou了rou，然后把它反剪到小疯子shen后捆起来――他决定不选，他明明可以直接用武力的。

        “你他妈。。。”

        小疯子一边挣扎一边骂，抬起tui来踢他，不过刚高chao完的tui还是没力气，ruan绵绵踢在陈金默shen上调情似的。陈金默还是心猿意ma地在心里想了一百种在这儿把小疯子捆起来玩的方式，不过最后他只是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把人扔到副驾驶上，自己走了。

        没办法，毕竟以高启盛的jing1神状态，带他不带他，他都能搞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来，捆起来关好是最方便的解决方式。

        枪刚要对到目标的脑门上，陈金默想了想还是又收了回来，换了刀。枪上有他的小疯子的味dao，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往别人shen上凑。

        刀剌下去，没入pi肤开始pen血。陈金默眼前突然浮现小疯子刚才非要够枪的时候，想起来他那副样子，好像是真想死。心理素质一向一liu的专业杀手也有心慌的时候，抓紧把现场收拾了就往回赶。出来才发现外面刮起了大风，心里一沉，开始跑。还好，小疯子还好好捆着，只是蔫了，垂着tou闷闷的。

        “搞定了，”陈金默双手撑开环到他背后替他解绳子，“告诉你别挣，手红了吧。”

        “用的刀？”

        陈金默凑过来的时候，他在他脖颈里闻到血腥味，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嗯，比你那个什么鱼省事多了。”

        高启盛撇撇嘴。真是木tou，艺术呢？情调呢？就光知dao省事了。可惜感情从来不是省事的，所以陈金默或许真的不适合谈感情。

        环绕在他周shen的臂弯很快就解了绳子收回去，让他连偷偷假装这是拥抱，都只能假装三秒。

        陈金默沉默地发动车，他把车窗摇下来透气可是又被陈金默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