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家自起势蓄力，一掌更生一掌，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其速要快，让对方手忙脚乱；其势要稳，有条不紊方不会自乱阵脚，大成者使之，则江海浩瀚不竭，人无力以胜江河。

        这当然是为了增添一些微不足的乐趣。爱怜地抚弄影分，藏在暗的本看到影分被亵玩，也会不由自主战栗吧。

        他虽然顺利打出了每一掌，力却并没有增加，我只是在闪躲和回击中卸去了那分可以叠加的力与速度。他的查克拉所余也不多，因此，写轮眼能够看穿攻势。即使我不这样，他也不过强弩之末，只需慢慢陪他消耗。

        我领着幼小的佐助，走过日向家不见尽的外墙。佐助那时还没有开眼，他盯着那堵厚厚的墙，问我：“哥哥的写轮眼能看到他吗？”我说，不行，因为写轮眼没有透视功能。

        佐助又问我：“那……白眼呢？他能看到我吗？”我举起了他，佐助在我手中咯咯地笑，“白眼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所以嘛……”

        坤为地母，以静为动，顺势而为，杀气不足而应变过之。他想诱我攻击，辅以白眼，再以我的力反击。写轮眼虽然可以复制八卦掌的每一式，但却无法复制八卦掌特有的叠加属。

        佐助的表情愕然而失落。我的心中有了一些小小的满足。

        又一掌。

        也闹够了……

        他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就在我的查克拉使他的影分血气逆之时，等待鬼鲛走后，他完成了起势和前八掌，即八卦之属正北方的“坎”卦。

        “坤”卦第一掌。

        他判断错了我的攻击方式，我并不会在一开始就回击。正相反，他如果趁我不备，全力攻击，能给我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

        他若隐若现的笑容――他以为我没察觉。他不知，我比他更了解他。当他欣悦的时候，他不一定会笑，但发丝会拂过脸颊，就像猫咪惬意地舐发。

        右下胁的被他封住。

        “团藏叫你来杀我？他可真是狠啊。”

        “不是什么劳什子团藏。我接了这个任务，是因为我想见见传说中穷凶极恶的罪人，宇智波鼬。”他说，“……我要和阁下战斗。”

已经昏死过去，他竟连收也不肯收，一声不吭地蛰伏着。

        掌法沉稳严密，却不是没有破之法。力度层层递进，自然从弱破起。打乱起势，后续则无以为继；或扰乱第一掌、第二掌，则后续不成章法，也不足为惧。

        “不，”他清晰地说，“我只是来与阁

        从一开始我就知那是个影分。

        在木叶调查中，追捕我的人有去无回，留下的尸残破不堪，又有大面积烧灼痕迹，想必判断我是个极为凶暴之人。那些残破的尸，一方面是我故意留下的，一方面是鲛肌偶尔兴致来了想吃熟食，但吃了两口又觉得还是生的好，便嫌弃地扔下了。

        左腋。

        真正的反击只在一瞬间。宁次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这个暂且于下风的人就从相反方向破掉了他后面的掌法。只是一掌还罢，接连数掌均被我准打断。他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无论是衡量水平还是想扬名立万，你都选错人了。”我懒懒地说。

        我取下戒指。

        对于写轮眼的幻术，他有备而来。白眼自能反弹一分幻术，只要他速度够快，不被我抓住，就不会陷入幻觉。

        我岂会让他得手？

        “你以为你封住了我的……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不过那并不是致命的大，而只是无关紧要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绝学不在幻术，而在对神经的影响。哪怕只是一点偏差，足以扭转胜负。”

        我侧飘过，双手往两侧一拨，本意如分水一般卸去这掌的气力，突然又生出奇思，于是扛下一掌。

        然后他就动不了了。幻术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如果他再大一点，就能看到你了。现在你们谁也看不到谁。”

        朱红色为宁次增添了几分绮丽。他没有在意我的解释，而是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影分。

        我将戒指在他的右手无名指上。他的手指内径和我相差不大，几近严丝合。

        在宁次看来，想必他虽不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也有五成机会使我重伤。在他封住了我两大后，掌风从静深涌一转而杀气腾腾，有义士悲凉慷慨之概。

        宁次打得兴起，招招直要害，他的血脉完全张开，咙嘶哑出血，我却在闪避、回击、不时吐血中出神。树叶簌簌，乱落于生死一线，树干也巍巍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