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不想再理他，却又禁不住慨然低语：“时时把剃刀拿在手里的人，更该敬畏生命。”

        他没打算理会基里艾洛德人的无礼嘲讽，不想这句话却激起了意想不到的回应。

        基里艾洛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机械的记忆脱口而出：“不曾把剃刀拿在手上，你就不会知，生命的银丝，有多么容易断。”

        迪迦愣了愣神，转过，惊讶地看着对方：“你还会看拜的诗？”

        基里艾洛德人撇撇嘴，表示不屑：“我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迪迦瞅了瞅书架上那本拜诗集，暗暗心惊――还真无聊到这种地步，把他看的每本书都仔细翻了一遍？不过这家伙肯定是看了也白看，不知看来干嘛。

        这般想着，迪迦仍追问了一句：“那你看出什么了？”

        基里艾洛德人鄙夷地冷哼：“看出你和这些诗人一样都是矫情的白痴，尤其是你――非要在客观存在食物链的世界追求众生平等。先是人类，然后是小鸟，植物，接下来你要不要和细菌、微生物朋友？那也是生命啊。”

        明明早该料到他说不出好话，应当对此无动于衷了，迪迦却感到一火气蹭蹭上涨。

        “算了，我的错，居然对牛弹琴。”他扭过，给麻雀喂完最后一粒玉米。它很快高飞离去。“还是麻烦你去把碗洗了吧。”

        基里艾洛德人怔住，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请洗掉这个碗。”迪迦指了指床柜上的空碗。“还有，厨房里的砂锅也请洗干净，然后一起放回原。”

        确认了迪迦不是在开玩笑，基里艾洛德人嘴角怪异地扬起，既像发笑，又像发怒。

        “我看你太可怜可悲，施舍你一点同情心，你就以为能使唤我了，漂亮宝贝？”

        迪迦轻笑了一声，温和有礼，暗机锋：“不，你是食物链端的强者，我怎么敢使唤你？我只是相信强者心宽广，不会介意帮助一下刚从垂死边缘挣扎过来的一个虚弱伤患――既然我这么可怜，你就再多给点同情心呗。”

        基里艾洛德人嗤笑起来，很想说他可从不是同情心旺盛的类型，可转念一想，这样又解释不了自己从昨天到现在那么多多闲事的无聊行为，结果愣是憋不出话了。

        见此，迪迦眉梢一扬，脸上立刻又泛起笑意：“谢谢，帅哥。”

        基里艾洛德人阴沉着脸，盯着他一声不吭，最后终于一把拿起空碗，动作鲁得差点像是要把碗摔给摔了，紧接着便气冲冲地走出了卧室。

        迪迦满意地一笑，重新拿起那本《草叶集》，翻开阅读。那个混账东西，虽然是可恨又烦人，不过简直笨笨脑，外强中干，压不值得他害怕。一想到这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是如何皱着眉，一脸不爽地在厨房里洗碗，他就忍不住笑出声。

        当他终于静下来，能够仔细品诗时，熟悉的麻烦气息又回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他没有抬，基里艾洛德人倒也没扰他，但他听到这家伙闲着没事干，又在乱翻他的书架了。

        迪迦面不改色，继续盯着书页，漫不经心地说：“我不介意你翻我的书，毕竟你明显很需要提升修养和品格。不过，请不要搞乱次序，也别随便弄皱。”

        基里艾洛德人没有开口回应，迪迦估计他表情肯定不太高兴，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听进去，但回响在房间里的，翻页的动静似乎是比原来小了些。

        雀鸟在窗外轻浅唱，投进屋的阳光越发令人惬意倦懒。迪迦倚着柔的枕，与书为伴，怡情养，全心享受这与外界隔绝的一隅宁静安谧，连怨恨的宿敌在侧也不以为意，好像什么苦痛烦闷都被洗净了，丑陋的现实也不复存在。

        接着，翻到《亚当的子孙》这一组诗，迪迦忽然窘迫地鼻子，越往下翻，便越是耳燥热。

        他还是第一次接惠特曼的诗，此前倒也听闻这位诗人曾因大胆的描写而饱受争议，却不想心理准备都是白了。

        以往读书，偶尔读到相关内容，他要么气定神闲，权当了解人类生理和心理，要么嫌太淫秽低俗，直接反感地过，可这回，不知怎的却是脸红心，明明想要快速翻过去，却又情不自禁地一字一句看了下来，懵懂间隐隐感到有一把热火开始在血里鼓噪。

        “你在看什么？”基里艾洛德人忽然问。

        迪迦顿时吓了一，竟有种心虚的感觉。

        “关你什么事？”他慌张地把书抬高遮掩，唯恐一个字。“你又不懂。”

        基里艾洛德人盯着他红彤彤的脸，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不懂，你就教我啊。”把手里的书回原位，基里艾洛德人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直接坐到了床边。“到底在读什么？让我瞧瞧。”

        迪迦惊慌失措，刚要合上书，那混已直接抢了书本，眼睛迅速扫过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