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迪迦连忙后退，下一秒便被按住双手，压倒在了床上。

        “我记得这本书里还有首诗。”基里艾洛德人牢牢将他压在下，手指了他通红的脸颊。“叫‘我就是那个渴望爱的人’。有没有感到共鸣，宝贝？”

        迪迦赶忙偏，回避他的碰，双手努力挣动着。该死的，为什么自己的力气永远没他大？“我知那是你的心声，下鬼――”

        基里艾洛德人忽然低下，迅速碰了碰他的嘴。

        迪迦麻痹了一般呆住。这吻实在太轻，也来得太快，仿佛是蝴蝶附肢轻花，只碰了那么一下，就已轻振翅翼飞离；那肉相挨的瞬间，短暂得抓不住，短暂得他来不及反感排斥，电便已渗透全。

        基里艾洛德人没有进一步动作，只瞧着迪迦看。迪迦不发脾气，也不反抗，呆愣愣、直勾勾盯着他，澄净的目光钻透了敌意和仇恨，直抵他心中隐秘的渴望与情。

        于是，他缓缓贴上迪迦的嘴，在上逗留片刻，不是暴的索取，是一次耐心的嬉戏、挑逗、抚爱。

        迪迦嘴不由自主地哆嗦，僵的动弹不得。他遭受了足够的伤害侮辱，还被那么多人夜夜当物和牲畜玩弄，以为自己讨厌，乃至讨厌一切过分亲密的碰，可现在却没法抵抗这种甜蜜撩人的感觉。

        清楚地听见迪迦紊乱的鼻息，就像林中的风声，醉人心弦，基里艾洛德人一点点加重了这个吻，住他的下，戏弄似的压在上面辗转蠕动，末了还住他的，好像要他的血一样。然后，尖轻叩，不容抗拒地分开他的双，在他颤抖的间隙狡猾地钻进齿，基里艾洛德人探索着他火热的口腔，过每一个角落，仔细着他的，反复品尝交缠。

        在长时间无声的旖旎缠绵中，迪迦颤巍巍地一动不动，听凭他任意摆布，气也不过来，都在泛酸，微弱地“唔”了一声。基里艾洛德人力放柔了些，手却径直钻进他的上衣里，再一路下，抚摸那光的肤、紧实的肌群。

        迪迦迷迷糊糊想到自己应该拒绝，应该逃离，于是两手按住了他的口，轻轻地推他。但他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样的推，都分不清是撒还是气恼。

        接着，那只手摸到了自己大内侧，迪迦终于渐渐在刺激中恢复了清醒知觉，上一口狠咬了下去，尝到了血腥味。

        基里艾洛德人立刻将他松开，了受伤的嘴，丝毫没有不快，揶揄地看着他。

        “小猫咬人了。”

        迪迦急着气，仍和基里艾洛德人迫近地四目相对。这张人形的英俊面孔从不足以迷惑他，他能透过那妖异的黑眼睛、锐利的微笑的嘴看到那个残忍傲慢的恶魔，现在也还是如此。

        可迪迦又隐隐注意到了有些不同。阳光清晰地照在他的脸上，那笑容，那目光依旧属于邪恶的黑暗生物，但其中还有一种直率的热情、一种堪称柔和纯净的东西。迪迦觉得很奇怪，好似眼前的他忽然成了另一个人――依然还是他，但却多了一些新的什么，既熟悉，又新异。

        迪迦越看着他，那多出来的一点不明白的东西就越明显，心里更加慌乱无措，以至于眼前一黑，上一热，又被他亲吻了一次，都没反应过来。

        基里艾洛德人两手轻托着他的脑袋，腻在他的嘴上连，也不怕又被他咬，并不用蛮力压制他，只是忘情投入地吻着，啜摩挲，狡猾地四游动。

        迪迦开始害怕了――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羞于启齿的感觉，越过理智的阻拦而苏醒，从内深萌芽，挣扎着壮大生长，夺取的主导权，又热又。

        不知吻了多久，基里艾洛德人终于松开他，凝视他的眼睛蕴着平素的戏谑笑意，以及他看不懂的那种新异的东西。

        “你跟我很久没了。”他逗弄迪迦，一手又顺着衣衫下摆探进去抚摩。“想不想重温一下？”

        迪迦呆怔了一会儿，慌张地推了推他的口，同时扭回避他的目光。“你连人类的也不放过了？”

        “有什么关系？”基里艾洛德人反问，右手托住他的下巴。“我是更喜欢你的本，不过你不什么样子都一样迷人。”

        迪迦抓开他的手，狠狠地一瞪：“你也不什么样子都一样讨厌。”

        “讨厌？”基里艾洛德人挑眉表示怀疑，拇指轻轻抚摩他的嘴。“那你刚刚干嘛那么合？”

        迪迦登时憋红了脸，恼怒地辩解：“我今天不好，没力气而已。”

        基里艾洛德人还不肯放过他，双手撑在床上把他困住，低声笑：“你没力气，我可以多用点力气。”

        迪迦羞恼不已，终于使出了劲儿，立刻连踢带打地把他从上推开。“开！别碰我！”

        基里艾洛德人在地板上站稳，了个安抚的手势，促狭地看着他发笑：“行，我不来……除非你想要了。”

        迪迦支起子，狠狠地瞪着他，警告说：“退到我三米之外。”

        他失笑着举起双手，乖乖后退了几步，回到书架前。

        迪迦冷哼了一声，扭过，又想拿起那本《草叶集》，但突然又担心会被这下胚嘲笑，便转而拿了床柜上的另一本莎士比亚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