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你可以说说看。”

        林素素深一口气说到：“挖掉他的，请您挖掉他的。哥哥到现在还未醒来，都是拜他所赐。即便不能杀了他，我也要他终生虚弱无力，坠进地狱深，爬都爬不出来。”

        她扭看向沈蝶，眼睛里闪烁着与沈蝶相同又不同的、阴毒疯狂的光：“我知您可以的，您这么厉害，阿然不算个什么。”

        受了恭维的沈蝶大笑起来，两条眉扬出一个满溺的夹角：“无药可救的、我可怜的小朋友哦。”

        她的笑声四溅如水花，打了林素素防备的外衣。

        这是人能发出的笑？像夜黑风高夜黑猫的叫声。只一嗓子，就能驱逐人所有的望和念。

        “我可以，但不会这么。

        放纵色需要除去罪孽之源.....所以我割掉了他的生，让他再也不成真正的alpha。

        但不能剜掉，那样他会死的。要知淫是种亵渎圣灵的罪恶，连死亡都不能赦免。所以需要他活着来赎罪。”

        96.

        沈蝶很欣赏地审视着林素素，像看着一幅颇增值潜力的画。她想低价买入，收藏起来，再高价卖出。

        她亲昵地搂了搂林素素单薄的肩膀，说：“不用着急的，素素。”

        手指缓慢地爬向对方青春细的脖子，又在距离三厘米停下，感受着相距咫尺的热力在脉动。

        沈蝶轻轻地、温柔地说：“我和你这样投缘。所以只要我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阿然跑不了的，你不要急。”

        林素素微微低下，一线冰凉的目光在了地板上。

        她忍受着沈蝶看似关怀实则轻挑的举动，声音冷淡说：“我不想要什么。只想要哥哥醒过来或者这条狗去死。”

        被吊在半空的阿然上血迹斑驳如花蛇，还在“嗝嗝”地咳血，微弱的呻如丝如缕，从口球的隙里钻出来，有些闷闷的。

        他快要死了，然而无人在意。

        林素素这样不识抬举，叫人心烦，看来年轻气盛也有坏。

        于是沈蝶收敛表情，淡了语气，手也从林素素肩膀上下来了，“那就再等等，等你哥哥醒过来。”

        97.

        罗兴团团转着叫骂，之前的林素素总是耐心地当着倾听者，但这次，她一反常态，并没有继续安静下去，而是打破了沉默的罐子。

        “兴哥，”林素素盯着罗兴，“我一直想问，你们明明是去找沈蝶，怎么会撞见阿然呢。”

        罐子的碎片在地上迸溅，发出刺耳的丁零声响，细小的渣滓胡乱飞舞，有几粒如星般划在脚的罗兴的上，划破了他的愤慨外表。

        罗兴乍然住嘴，接着眼神闪躲。

        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他这才回答：“还不是我们走了背字，运气不好，沈蝶不在，反倒碰见那条疯狗了。”

        林素素却执拗地盯着罗兴不放，嘴中缓慢又准确地吐出字词：“也许这样说不应该，但是兴哥.......为什么他们只轮了我哥一个人呢？就该我们兄妹两倒霉吗？”

        98.

        罗兴本就心虚，所以反倒得更高、骂得更狠。

        他照顾起林哲庸倒是诚心诚意的，一为交情，二为内疚。

        若不是他跟阿然撕撕扯扯地弄不清楚，林哲庸也不至于被打的这么惨。

        罗兴是打算等林哲庸醒了再好生歉，而如今一看林素素的架势，明显是知了很多。

        刚成年的小姑娘知原委后不动声色，像一条缩在阴暗墙角吐信狩猎的黑蛇，于暗冷眼打量着他―――看他忙忙碌碌、看他照顾洗、看他掏钱借债、看他托人找关系........

        若不是今日自己再三推拒，恐怕林素素依旧不会说出来。罗兴莫名地联想到了沈蝶，觉得这两个女alpha有种微妙的相像。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沈蝶笑的脸，罗兴有些害怕，而且不知是怕沈蝶还是怕林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