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梅郎的妻主。」

        「不是。」

        这下让梅知找到了把柄。楚楚可怜的少年在她面前低，有些哀怨地说，「您的意思就是要反悔了。」

        「我……」关以桑忽然心，「我说的是还不是，迟早会是。」

        梅知于是笑了，「那无论照水要什么，只要夫人允许，就都没关系了。」

        这――

        这要她怎么办嘛。

        「算了。」关以桑叹气，「你和多蹑说一声，收拾收拾屋子，今天晚上就睡在云水居好了。」

        「谢谢夫人！」梅知的眼睛笑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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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称关以桑「鞠躬尽瘁」，关以桑确实担待得起。为官十余年，她每晚都要理政务，直到书房内的西洋钟响起哨子的声音。

        在卧房外简单冲了澡，关以桑简单围了一织巾便进了房门。她本来不指望梅知能熬夜，但没想到，他连主屋的灯火也灭掉了。

        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点上火光最微弱的一只蜡烛，踮着脚走到床边――

        梅知早已和衣睡下，轻鼾香甜，似乎已经在梦中与周公相会许久了。

        「喂，醒醒！」

        关以桑坐到他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不轻，刚好让少年郎睁开眼睛。

        朦朦胧胧地，只看见关以桑有些溺的轻笑，顿时面红耳赤，脑子里嗡嗡一片，好像有千百只蜜蜂忽然飞进了花园。

        「哎呀，」梅知赶紧坐起，拉着被子挡住宽松的衣领，「大人吓死我了。」

        「这是我的住，又怎么了呢？」关以桑问。

        也不知梅知被打断的清梦有多让人留念，迷迷糊糊地，他居然又靠着栏杆，打算睡去了。

        关以桑点上灯，熄了蜡烛。

        她脱掉外衣，按低梅知手里的凉被，伸手拉开了他前的衣结――

        「哎！」梅知抓住了关以桑的手腕。

        不过他也不敢用力，只敢浅浅地环着，结果便是自己将上衣解了大半，一副自己引着她抚摸的下贱模样。

        「咳……」他拉起衣服，遮盖住肩膀。

        关以桑有些惊讶，不过考虑他年纪还小，也没有再为难他。温柔地将他揽入怀中，在他发间落下一吻，姑且安抚住了梅知。

        「你怕什么？」她笑了，「你我又不是第一次了。」

        稍稍松开怀里的少年，关以桑定睛看着他刚睡醒时带着倦意的俊脸，只觉有尘世温柔扑满。

        梅知昏昏睡的低垂睫盖住了往常伶俐的锐光，困到说不出话，连嘴也是平日难得的憨态，让她一时出神。

        很难忍住冲动，不往那山上偷一片香。

        这下梅知完全清醒了。

        「大人，这么晚了！」

        「嗯？」

        梅知掉了油灯，把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栏杆上，试图安静心中乱撞的小鹿。

        「您该休息了。」

        「可这就是我的房间。」关以桑笑了，「云水居没有现成的厢房，你要我现在跑去借云庄，和纨纨挤一张床吗？」

        梅知忽然有些怯意。他只是想见大人一面，并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虽然同床共枕――甚至是，呃，男女之事――也不是没过，他也不是从来没有惦记过，可是，可是……

        他猛然想起，刚才关以桑话里「失礼」和「通房」之类的词语，对于他本来的愿望而言，确实是太重了些。

        「呃……」他紧张得连呼都忘了，「我当时、那时候……我……」

        关以桑歪着看他。

        月光如纱，笼罩在她的上，淡淡地打出一圈神光。